她頓時轉過臉，杏眼圓瞪，帶著幾分被冒犯的不悅，“你幹嘛一直盯著我？”
少女的聲音清脆，語氣卻兇巴巴的。大約是有些生氣了，她微微鼓著小臉，雪白的臉頰上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本就明豔的五官愈發顯得鮮活起來。
霍重明聞言，便移開了視線，平靜地說了句，“抱歉。”
虞雪青輕哼了一聲，有點得理不饒人，“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干什麼？”
霍重明抬了抬眉，再次把視線落到了她身上，“那這位小姐，你想怎麼樣？”
他說話的語調很平常，甚至算得上禮貌，偏偏虞雪青只覺得他一副居高臨下問話的樣子，簡直是在挑釁自己。
她的小臉微微繃著，一時間又想不出要怎麼發作，最後完全是腦子一熱，直接脫口而出，“你得跟我道歉，還得賠償！”
霍重明輕笑，“你想要什麼賠償？”
虞雪青一下被問住，但話都已經出口了，她立刻皺起眉，不高興地說道，“我怎麼知道？是你一直沒禮貌地盯著我看，你得自己想該怎麼道歉，讓我消氣才對。”
尤其看著他渾身上下都價值不菲的，她心裡更是泛起一點仇富的小情緒。
霍重明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心裡一哂，正想開口說什麼，電梯突然“叮”的一聲響了。
十三樓已經到了。
虞雪青繼續拉起行李箱，離開前又瞪了他一眼，“算了，這次就先放過你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出去。
她的步子走得又快又重，蓬鬆的裙襬在膝彎處微微揚起，像一隻被驚擾到的小蝴蝶，連背影都帶著一股氣沖沖的勁兒。
電梯門緩緩合上，霍重明的視線穿過越來越窄的門縫，落在少女越走越遠的背影上。
直到電梯門徹底關閉，他才收回目光，唇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
*
虞雪青的脾氣一向來得快，去得也快。
等到刷開門，看到房間裡面佈置的一瞬間，她立刻就把剛剛在電梯裡遇到的男人拋到了腦後。
她睜大眼睛站在玄關，一時間都差點忘了往裡走。
儘管從大堂一路進來，雲際酒店的富麗堂皇已經讓她做足了心理準備。但當近兩百平的豪華套房鋪展在眼前時，她還是結結實實地被驚豔到了。
等回過神，虞雪青立刻鬆開了行李箱，踩著輕快的步子往裡走，小腦袋左轉右轉地，只覺得一雙眼睛根本看不過來。
她像是一隻正在巡視新領地的小貓，目光一路從寬敞的客廳，到旁邊的開放式吧檯，再然後，便被正對著整座城市的巨大的落地窗給牢牢地吸引住了。
虞雪青立刻“噠噠噠”小跑到窗前，雙手撐在玻璃上，杏眼瞪得溜圓，鼻尖都快貼了上去。
窗外是A市最繁華的夜景，高樓的燈火如繁星墜落，縱橫交錯的街道匯成一條條流動的光河，整座城市都彷彿在她腳下鋪展開來，璀璨得不太真實。
“天吶……”她喃喃出聲，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在落地窗前站了好一會兒，她才意猶未盡地收回了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