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該對這一切都分外熟悉，偏偏此刻卻吻得毫無章法，竟像是頭一回親近她似的，簡直生澀得厲害。
很快，他便勾住少女的腿彎，將人打橫抱起，旋即便壓進了身後的床榻裡。
兩側的床幔被一把扯落，層層疊疊地垂下來，將外頭的光線都遮得朦朧。
他扣住少女的手腕，強勢地按在頭頂，隨即俯身下去，兩人的呼吸再次交纏在了一起。
少女身上的香氣愈發甜膩， 混著她細細的喘息，絲絲縷縷地纏上來，男人的眼底發紅，再顧不得輕重，只循著本能……
霍重明猛地從夢中醒來，原本緊閉的黑眸霍然睜開。
眼前仍是一片漆黑，江水還在一下下地拍打著船底，四周萬籟俱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格外清晰。
他將手掌覆在臉上，枕邊還落著那方絲帕，然後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許久都沒有動。
夢裡那些旖旎的畫面大半都已經模糊了，只隱約剩了一點殘存的觸感和香氣，似有若無地纏在鼻尖，遲遲揮散不去。
霍重明再次閉了閉眼，將呼吸沉沉壓下，胸膛緩緩地起伏著，似在極力平復著什麼。
片刻後，他倏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在黑暗中靜默了片刻，還是起身收拾了被弄髒的褻褲，又喚人去取了乾淨的被褥來。
*
雖然途中出了水匪的事，但之後一路還算風平浪靜，沒再遇上什麼波折。
船行數日，終於到了越州。
蕭靜嘉此番南下，本就要暗查江南鹽務。越州也算是江南道的要緊處，從這兒落腳正便宜行事，便也暫時將船泊在了這邊的渡口。
虞雪青站在船頭，朝對面商船上的兩人盈盈福身，算是謝過一路相送，隨後便帶著茯苓下了客船。
此時的碼頭一側，正停了一輛青帷馬車，裝飾雅緻並不張揚。
許舒棠算著虞雪青的船期，這兩日便一直派人盯著，就怕人下船後落了個空。
只是原本接人的差事，該是落在大兒子周元裕身上，偏不巧他去了外地談生意，這才換成了周元惠。
所以自一早上被母親差遣過來，周元惠都已經在這渡口等了一上午。正午時也只回家用了一頓午膳，連午休都不讓，就又被趕了回來，唯恐虞雪青偏在這時到了。
她正懶洋洋地靠坐在馬車裡，一條腿隨意支著，舉著賬本漫不經心地翻看著。
直到坐在車駕前的小廝眼尖，遠遠望見了虞家的客船，連忙回頭提醒道，“公子，到了到了！”
周元惠這才鬆了口氣，順手丟開賬本，撩起車簾，便利落地跳下了馬車。
她今日自然是一身男裝，束髮長衫，指尖把玩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她與兄長周元裕是一對龍鳳胎，生得極為相似，只稍作裝扮便幾乎無人能分辨。也正因如此，兄長在外開拓生意時，她便時常以他的身份出面打理家中產業。
時日久了，莫說外人，便是家中長輩，有時也會分不清他們兄妹二人。
這般想著，她也一邊快步朝碼頭口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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