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捂住臉,聲音哽咽,“你說得對,想怎麼怪我都行。”
虞雪青的眼睫微顫了顫,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下來,她咬著牙,用手背胡亂地抹了一把,把下巴抬得高高的。
“就是你們的錯!你知道我平時有多羨慕那些有錢人嗎?明明我這麼漂亮,看到別人天天穿名牌我卻只能眼饞,連買個漂亮的小首飾都還要心疼錢!”
“雪青,別這樣……”
虞母在一旁已經哭得不成樣子,想抱抱女兒又不敢上前,只能啞著嗓子反覆地說,“你怪就怪媽,是爸媽沒本事,才讓你受委屈了。”
虞父坐在沙發上,始終沒有抬頭,肩膀卻微微顫抖著。
“我就要說!是你們把我抱錯了,都是你們的錯!”
梁華章看著女兒那張哭得通紅的小臉,簡直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
“雪青,你怎麼怪媽媽都行,你想買什麼媽媽都給你買,你受的委屈媽媽全都補給你。”
虞雪青還張著嘴,原本還想再吼幾句的,聽到這話忽然卡殼了。
她眨了眨還掛著淚珠的睫毛,剛剛哭得太兇,嗓子都有點啞了,索性也懶得再哭了,抬手蹭了蹭臉上的淚痕。
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她抬起還紅著的眼睛看向梁華章,“那跟我抱錯的那個人呢?她在哪裡?”
“她叫貝伊。”梁華章也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收拾了下情緒,溫聲解釋道,“這件事還是她先發現的。她本來今天也要過來,但臨時有個行程實在推不掉,她說改天一定親自來見你。”
“貝伊?”虞雪青皺了皺眉,這名字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不過她這會兒腦子還亂著,也沒去細想,只抓住了後半句,“什麼叫行程推不掉?她佔據了我的人生,現在發現真相了,連親自來見一面都沒空?”
梁華章頓時急得連連擺手,“不是的!伊伊她真的很想來的,她一直跟我說想來見你,也想來見這邊的爸爸媽媽。這次真的是臨時有個推不掉的行程,她也很愧疚,說改天一定……”
“改天是什麼時候?要我說,她明明就是不想過來。”
虞雪青立刻打斷她,語氣還是衝的,但由於聲音啞啞的,氣勢也比剛才弱了大半,聽著更像是在賭氣。
梁華章張了張嘴,還想再解釋,但她已經不想聽了。
虞雪青繃著小臉,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走,步子踩得又快又重,地板被踏出一串“噠噠噠”的聲響,緊接著房門“砰”的一聲被甩上了。
*
房間裡。
虞雪青把包包甩到一邊,整個人都撲到了床上,心裡還是堵得不行。
看到床頭坐著的垂耳兔玩偶,她隨手撈過來摟進懷裡,下巴擱在兔腦袋上生了會兒悶氣。
最後還是忍不住捏著拳頭,重重地捶了好幾下,最後才把整張小臉都埋進了兔子軟乎乎的肚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