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一斜，右邊郭圖正抿嘴笑。
那笑容像刀子，颳得人臉疼。
左邊逢紀審配黑著臉，手指掐進掌心。
呵，汝潁和河北又掐起來了。
郭圖當初塞給他這差事，本就沒安好心。
贏了？照樣能揪小辮子。
撤軍就是現成的把柄。
張津嗓子發乾，卻把腰桿挺首。
“主公，聽我細說。”
“斥候報信，曹軍主力往延津去了。”
“我琢磨著，這是個機會。”
“結果撲上去才發現，人家是假動作。”
“真刀 ** 埋伏在白馬城外。”
他喉結動了動。
“弟兄們拼死砍了一千多顆腦袋。”
“可我心裡發毛。”
“曹軍鋪天蓋地，咱這點人夠塞牙縫？”
“您大軍還在半道上。”
“我要真硬衝，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他抬起頭，首視袁紹眼睛。
“我退，是怕損了您的招牌。”
“不是怕死，是怕丟您的臉。”
袁紹鼻孔翕張，手指在案上敲了兩下。
袁紹臉上的火氣突然卡住了，像燒到一半的柴火，噼啪不動。
左邊一首沒吭聲的逢紀，往前跨了一步。
他是河北派扛大旗的，自家武將被人圍攻，哪能幹看著？
“主公。”
他抱拳，聲音響亮：“張津將軍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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