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黑色字型蒼勁有力,每一筆都像刀刻一樣。
一起送來的還有一支毛筆、一小瓶墨水和幾張空白的紙。
張粟安下意識把東西藏在身後,眼睛警惕掃過四周,沒看到人才鬆了口氣。
她迅速跑回了屋裡,將剩下的紙張筆墨送了回去,“謝謝初淵哥,這麼好的筆墨紙我不能用,我就拿木炭在地上畫吧。”
秦初淵沒有反對,但還是送來了一張紙,【你把你們那裡的字寫一個給我看看,放心寫,這個紙在我們這很便宜的。】
張粟安捧著薄薄的紙張彷彿捧著千斤重擔,“哥你開玩笑吧,我從未見過這麼光滑平整輕薄白淨的紙,連我二叔也沒用過。”
【我們的造紙術發展了兩千多年了,你們那自然比不過,你放心大膽用,我這可多得很。】秦初淵語氣自豪。
張粟安雙手顫抖,輕輕碰一下,雪白的紙張上就留下了一個黑手印。
她臉頰發燙,拿袖子擦了擦,反而越擦越多,紙黑了也不好還給秦初淵,她只能拿起木炭哆哆嗦嗦寫下了一個“人”字。
【這字型有點像我們這裡的小篆,怎麼樣?是不是我們的簡體字簡單,你很快就能學會了。】秦初淵語氣輕快,帶著鼓勵。
張粟安來了信心,在地上寫起了字。
張野娃兩口子來看了一眼,聽說是秦初淵教張粟安認字都很開心,讓張粟安好好認字,他們繼續各忙各的活。
早飯周滿園將剩下的一個餅子放進陶罐裡煮,放了些野菜,又放了不少搓掉外殼的狗尾巴草,煮了滿滿一陶罐。
用張野娃做的竹碗,一人吃了兩大碗。
這是張粟安從小到大以來第一次吃飽了飯,能吃飽的感覺真好。
秦初淵很不解,【你說的那些東西放進去能有多好吃?】
張粟安看了看陶罐裡還剩了些,給秦初淵盛了一碗,“你嚐嚐,味道定然比不過白麵糊糊,但這是我們一家第一次敞開肚子吃。”
【黑乎乎的,看著很沒有食慾,聞起來還行。】
那邊沉默了許久,秦初淵終於開口了,【這東西又苦又澀還喇嗓子,你真是沒吃過什麼好東西,以後別吃了,我每天會給你米麵。】
張粟安果斷拒絕,“不行!那麼好的麵粉,我買不起,我好手好腳的還沒到山窮水盡的那一步,我能接受你一次的幫助,但不能一直接受,那不是幫助是施捨。”
秦初淵十分不解,【我不是施捨,只是想幫你們渡過難關。】
張粟安苦笑,“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可一旦我們習慣了你的幫助,哪一天你不幫我們了,我們會心生怨恨,我不希望我們走到那一步。”
【你也不是那樣的人。】秦初淵聲音篤定。
張粟安笑了起來,“謝謝!你幫我的已經很多了,還教我識字,我已經還不起了。”
【你已經還了,你每天陪我說話,這就夠了。】秦初淵聲音低了下去。
“野哥!不好了!村裡不讓我們兩家打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