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咱們拉著驢子去買車更不安全,我和春芽姐只走人少的巷子,不會有事的。”張粟安牽起驢子,往巷子裡走。
張鐵柱嘆了口氣,一路小跑去了賣板車的地方。
遠遠看見鎮子口的牌坊,張粟安才鬆了口氣,這是她第二次來鎮子上,對鎮子並不熟悉,還好走出來了。
張粟安並不著急過去,而是在巷子裡等張鐵柱來了才過去。
看到兩姐妹完好無損,張鐵柱額頭的橫紋慢慢舒展開了。
驢有了,車也有了,但他們卻遇到了一個難題,他們都不會套驢車。
他們試了好一會兒,還是沒能套上車,最後還是在秦初淵的指導下,才將驢車套了上去。
“初淵哥你真是太厲害了,怎麼什麼都會呀?”張粟安坐在驢車上,心裡忍不住誇讚。
【小意思,在我們這,只要你想就沒有學不到東西。】秦初淵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一路坐著驢車回去,張粟安三人都沒心思說話,官府增稅徵役的訊息像座大山壓在他們身上。
“叔,你看路邊有不少狗尾巴草,咱們去收了,剛好讓驢子吃點草。”張粟安指向路邊,打破三人之間的凝重氛圍。
張鐵柱父女倆看了過去,臉上愁雲一掃而空。
“哇,這一片山坡都是狗尾巴草,穗子比咱們村子裡的還飽滿,沒買到糧食,有這個也能填飽肚子了。”
張春芽開心不已,車子還沒停穩,就蹦了下去,唰唰收起了狗尾巴草,速度快到手都揮出了殘影。
張粟安緊隨其後,從另一邊上去,兩手共用,抓住狗尾巴草穗子下面的杆子,輕輕往上一抽,穗子完好無損。
張鐵柱把驢子拴在兩姐妹抽走穗子的草地上,讓驢子自己吃草,他則拿起了鐮刀,連草帶穗子一起割。
太陽落下山時,小山坡已經光禿禿的了,三人才將收割的狗尾巴草捆好放上車,依依不捨地離開了這個小山坡。
“有了這些狗尾巴草,今天總算沒白跑一趟,又能吃好一段時間了,驢子也有吃的了。”張鐵柱趕著驢,嘴角忍不住上揚。
張粟安看了眼他們身後的那個籮筐,籮筐上面放著布匹,剛才趁他們沒注意,她在下面放了個驚喜。
驢車噠噠眼看快要到村口了,張粟安急忙喊住張鐵柱,“叔,別進村,往那邊山裡走,這驢子不能讓他們看到。”
張鐵柱略微一想也就明白過來,牽著驢子進了山。
山路不好走,張粟安和張春芽都下來,在後面推著車。
幾人把驢車趕到了後山的斷崖下面,那邊沒什麼植被,村裡人本就不常去,張粟安掉下去後,那裡就更沒人去了,把驢子藏在那裡的山洞裡,沒人知道。
“誒呦!這筐布怎麼那麼重?”把驢車安置好後,張鐵柱來搬上面的東西,差點閃了腰。
張粟安面上含笑,掀開了上面的布,“叔,我買到了糧食,鎮子上人多眼雜才沒有說。”
張鐵柱張大了嘴巴,迅速把布放了回去,往外面看了看,“這麼多糧食,夠咱們吃一段時間了,小米真有你的,你怎麼弄到的?”
張粟安眼也不眨,“叔,我家欠著濟世堂大夫銀子,我今天還了,他聽說我要買糧,就把自家的賣給我了,不過只有碎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