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表妹她認出來了!”周元湖嗓子都劈了。
周永富腳步微頓,“小米真厲害呀!聰明機靈,一眼就看穿了你們的小把戲,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讓她猜猜,現在趕緊收拾東西。”
周永富發話,三個小子立刻跑回各自屋裡。
“小米,村裡人都不願繞遠路,就一戶人家願意和咱們一起走,你們村裡人會讓咱們加入嗎?”周永富在一旁坐下,接連嘆了幾口氣。
張粟安搖頭,“外公,我們也不和村裡人一起走,咱們自己走。”
“什麼?”周永富放柔了聲音,“小米啊,逃荒路上人心險惡,咱們人少容易成為流民搶奪的目標啊。”
“外公,現在最大的威脅不是流民,而是官府。如果咱們人多,即便躲在山裡,也容易被發現。”
周永富的話給張粟安提了個醒,她並沒有準備防身的東西。
【我替你準備了,怎麼樣?是不是很感動?】秦初淵聲音欠欠的。
張粟安瞪大了眼睛,在心裡回答:“初淵哥,你怎麼還沒睡?你準備的東西,我這邊能用嗎?”
【睡不著,我準備的是你們那樣式的大柴刀,手柄加長了,還找了簡易諸葛弩的圖紙。唉,我就是如此貼心。】秦初淵故作苦惱。
張粟安被逗笑了,瘋狂壓著嘴角,“謝謝你呀,貼心的初淵哥,路上遇到流民也不怕了。”
“小米?”周永富叫了好幾聲。
張粟安才猛然回神,乾笑道:“我剛剛在想,咱們要多準備些防身的東西。”
“大半夜的,又走了那麼遠,小米你快去睡一下,咱們出發時叫你。”周永富不顧張粟安推辭,拉著她進屋讓她休息。
今天走了很久,張粟安也確實累了,乖乖躺下休息。
再次睜眼,天空濛著一層灰,眼看就要亮了,身下一顛一顛的,沉重的呼吸響在耳邊,有力的心跳帶著自己的心一起跳動。
張粟安瞬間清醒了,這才發現自己在一個人背上。
“小米醒了?再有一會兒就到你家了。”周滿庫的聲音從身下傳來。
張粟安下意識握了握陶罐,卻握了個空,心漏跳了半拍,“小舅舅,放我下來,我自己走,你看到我的小陶罐了嗎?”
周滿庫大口喘氣,“你小舅母幫你收著呢,你腳都破了,就別自己走了,小舅舅有的是力氣。”
“切!一個丫頭片子也值當這麼揹著,那麼大的人了還賴在大人背上,我家清清才6歲都自己走。”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張粟安轉頭看去,只見一個長臉婦人,嘴角下撇著,細長的眼睛正瞪著張粟安。
“大嫂說一句兩句就算了,一路上一直說個不停,還當著小米的面說,這就過了。你屋裡的東西都是大哥在拉,只讓你揹著孩子,你倒好,讓孩子走路,幫二十幾歲的弟弟背行李。”周滿庫腳步未停,聲音響打雷一樣。
“我是你嫂子,你個小叔子管得著嗎?”婦人孫招娣啐了一口。
“管不著,我揹著我外甥女你也管不著。”周滿庫腳步加快了些,與婦人拉開了距離。
“小舅舅放我下來吧,逃荒要走不少路,我先鍛鍊鍛鍊,路上才不會拖大家後腿。”張粟安掙扎著要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