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講四個字:收錢辦事。
所以我理所當然地說:“因為他們給錢了唄。”
女鬼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說,當場愣住了。
王老闆這會兒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捂著脖子,一聽我這話,趕緊賠笑:“大師果然豁達!這般道理,夠灑脫!嘿嘿。”
保鏢在旁邊小聲嘀咕:“這不就是狼狽為奸嗎……”
“你說什麼?”
“你說什麼?”
我和王老闆同時轉頭看他。
保鏢嚇得一激靈,趕緊改口:“我說……這叫志同道合!志同道合!嘿嘿。”
我懶得再理他,轉頭盯著女鬼:“行了,我也不是什麼正義大俠。你死得冤不冤,我管不著。但有一條,你越界了。禍不及家人,冤有頭債有主,你上人家女兒身幹什麼?”
女鬼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想上她的身?是她自己招我去的!她在學校玩筆仙,把我喚了出來,求我幫她辦事。我不過是在討債罷了!”
我微微眯起眼:“招鬼?有意思。”
所謂的“招鬼”,懂行的人施術,叫“招鬼問冤”;不懂行的人,就是“沒事找死”。
王老闆的女兒,屬於哪種?
我沒有當場追問,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紙,三兩下折成一個小紙人,隨意扔在地上。
“說吧,自己進去,還是我把你打進去?”
女鬼看著地上的紙人,又看了看我,臉上露出詫異:“你不滅我?”
我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快點吧大姐,我還趕時間。”
女鬼咬咬牙,最後不甘心地瞪了王老闆一眼,化作一道紅煙鑽進了紙人裡。
紙人從地上立了起來。
它像有了生命一樣,搖搖晃晃地走到我腳邊,順著我的鞋面往上爬。
保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臥槽!這這這——”
我趕緊朝他使了個眼色,把食指豎在唇邊。
保鏢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硬生生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紙人順著我的褲腿一步一步往上爬,最後停在我的手背上。我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混著陽氣和腥味噴了上去。
“嗤!”
紙人冒出一股白煙,抖了幾下,就不再動了。
舌尖血是純陽之物,這一下,等於把紅衣女鬼封死在紙人裡。沒有我的咒訣,她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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