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掛掉電話,便對服務員喊道:“買單,麻煩快一點。”
急急忙忙結了帳,出了酒店坐進車子。
“轟轟轟……”
藍色寶馬在大街上極速狂飆,好似一條無比靈活的游魚,在車海中左右穿梭,即便遇到一些稍稍堵車的路段,極為巧妙地穿行過去。
車速雖快,但坐在車裡卻覺得相當平穩,沒有闖紅燈,沒有闖單行,我只用了二十多分鐘,也就趕到了幾乎處於城市另一端的中心醫院。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張璐有大舅的事,中心醫院是一家老牌醫院,停車位相當緊張,好不容易找到空位停下車,我和張璐進了急診室。
見到了張璐的舅媽,透過張璐舅媽的神態表情可以確定,情況應該不算很糟糕,最起碼,不是什麼生命危險。
“怎麼樣了?”張璐跑了過去問道。
“璐璐,沒事,不太要緊。”
先是安慰了一句,隨後低聲說道:“你大舅被人打了,好像還被人放狗咬傷了,正在裡面處理傷口,還要打狂犬疫苗什麼的,幸好沒什麼太大的危險。”
“放狗咬人?”
我則是眉頭皺起,滿腦門驚訝,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放狗咬人的事?
張璐安慰道的說道:“沒事,舅媽,人沒事就好,咱們慢慢處理。”
張璐的舅媽點了點頭,然後先進了病房,我看向張璐問道:“你還有大舅?就是你媽的哥哥?”
張璐點了點頭說道:“我媽家裡只有這麼一門親戚,姥爺和姥姥在老媽還不到十五歲的時候,就在同一年內先後過世了,那之後,都是大舅‘劉能’親親苦苦地把我媽拉扯成人的。”
“當初我爸事業低谷,無心管家,只有我媽單獨照料剛剛出世的我,家裡面停了電,壞了個水龍頭,都要劉能大老遠跑來處理,那一年,大舅他自己都還沒有結婚,還住在單位裡的集體宿舍,我在三歲之前,不能去幼兒園,我媽也就無法工作賺錢,只能在家裡照料我,生活上,經濟上,全都是依靠大舅的支撐,如果沒有他,我們母女二人甚至有可能活活餓死!”
我聽張璐說著,也是有些意外,沒想到那個潑婦一樣的劉翠花還有這麼一段過往,但我也沒有因此原諒她,哪個女人生孩子容易?
她也許是個好母親,但這不是她一次次傷我自尊和尊嚴的理由。
反正也得等待,張璐繼續說道:“大舅長得很帥,人品好,口碑好,想當年,在那家企業裡,主動追求他的漂亮姑娘為數不少,他卻找了個其貌不揚又矮又胖的老婆,當初他願意娶那個女人的唯一條件就是,要保證婚後,無論以何種方式照顧妹妹和外甥女,都不可以有意見。”
“那個女人,也就是現在的舅媽,深深迷戀著大舅,當然是喜不自勝的滿口答應,婚後的這麼些年裡,她確實做到了,日子過得再難,也沒有因為我們娘倆的事情與大舅爭吵過半句,大舅可以說是在我爸沒有崛起時對我們家恩情似海但我爸起來後,要報答大舅,想拉一把他,可大舅說什麼也不同意,就願意在原單位工作,一家人還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張璐說著有些傷感,眼睛也水汪汪的,有些溼潤。
“大舅更喜歡靠自己,這樣的人很多,但一般在社會上很吃虧的。”我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又問道:“醫藥費什麼的,都交了嗎?”
“舅媽已經交過了。”
張璐回答道:“但好像是因公受的傷,一切費用,單位都可以報銷的。”
“什麼人乾的?動手打人也就罷了,放狗咬人?反了天了不成!”我有些生氣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