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的情緒之神,平息大地火焰傷害的火焰之神,為眾生逃脫烏拉諾斯暴行的勇氣之神,美麗心靈的奈爾彌斯殿下......”
奈爾彌斯猛地抬頭。
“美麗心靈的奈爾彌斯殿下,是什麼讓你如此憂愁?”
奈爾彌斯眉頭一皺,那聲音溫柔得過分,卻讓他脊背發涼,因為他感應不到任何氣息。
他有些不安地後退半步,火焰神力湧動,一團火焰在他掌心跳出,他揚手一拋,火球騰空而起,將整片區域照亮。
火光也照亮了樹林邊緣那道緩緩走出陰影的身影,奈爾彌斯微微睜大了眼睛。
那是一位女神,身形高大,帶著一種山巒般的沉穩與厚重。她披著一件墨綠色的長袍,袍擺拖曳在地面上,卻沒有沾上一絲焦土。
她的面容端莊雍容,在火光映照下透出一種柔和的光澤,唇邊含著一抹寧靜的微笑。
她的眼中倒映著山川、天空和海洋,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她眼中沉澱了千萬年。
她的長髮褐中帶著金棕,披散在肩頭,髮間綴著細碎的花瓣。而她的肚子,微微隆起。
奈爾彌斯認出了她,哪怕她此刻的模樣與混沌初開時有所不同,哪怕她腹部隆起的弧度讓她的身形比記憶中圓潤了一些。
蓋亞,大地之母,萬物之根基。
奈爾彌斯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剛剛還在想要怎麼找到她、怎麼聯絡她、怎麼說服她與他合作,結果她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這未免也太巧了?
他可不相信這世間有什麼真正的巧合,原始神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一個二等神面前,蓋亞既然親自來了,就一定有她的目的。
但不管她的目的是什麼,面子上的功夫必須做足。奈爾彌斯迅速收起臉上的驚訝,後退一步,雙手交疊置於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恭敬的禮。
“尊貴的大地之母,萬物的根源與歸宿,山川與平原的脊樑,天空與海洋的搖籃,偉大的蓋亞冕下,情緒之神奈爾彌斯向你致以最誠摯的敬意。”
“你從混沌中隆起的那一刻,我便在虛空中見證了你的榮光。能在此處得見你真容,是奈爾彌斯無上的榮幸。”
蓋亞的表情很受用,眼睛彎了彎。
“奈爾彌斯殿下果然名不虛傳,難怪烏拉諾斯都那麼喜歡你。”
奈爾彌斯嘴角一抽,這是在諷刺他嗎,今天他剛剛被抽了神性。
蓋亞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變出一個東西,託在掌心。
奈爾彌斯瞳孔微縮,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生命之瓶,大地之母的至寶,萬物生長的源頭之力,他只聽說過它的,從未親眼得見。
蓋亞沒有多餘的話,她微微傾身,將生命之瓶的瓶口向下傾斜,讓那藍色的氣息流淌出來。
奈爾彌斯看見了讓人震撼的畫面,那些藍色的氣息像有生命一樣蔓延開去,貼著焦黑的土地遊走。
那氣息所到之處,焦黑的土地開始鬆動,乾枯的草根重新抽出嫩芽,斷裂的樹枝末端冒出了新綠,綠色的生命從焦土中拔地而起。
空氣中燒焦的氣味被徹底洗淨,取而代之的是泥土的芬芳,青草的清冽,以及花朵初綻時那種甜絲絲的香氣。
奈爾彌斯怔怔地看著這一切,瞳孔中倒映著由死向生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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