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小房子，她們兩人就迎面撞上了來尋她們的素夢。
素夢面色蒼白，紅潤的嘴唇早己沒有血絲。她動了動嘴角，向她們微笑著。
“雅兒姐，你們沒事吧。”
“沒～事～”
藝茹氣若游絲。
“我沒事，小茹她得休息休息了，”月雅關切地看著素夢，“你的臉色看著也不是很好。”
“我，我挺好的，就是有點累。”
素夢強撐著身體，故作堅強，卻掩飾不了聲音裡的顫抖。
藝茹三人踉踉蹌蹌地來到大樓走廊。
一部分少年己經完成了相應的處罰，此刻在相互攙扶著斜靠在牆邊。但大多數的還在那黑漆漆的小屋子裡接受著非人的折磨。
藝茹吃了一顆素夢給的糖果後，己是好了很多。她看著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同伴們因為她的錯誤被如此懲罰，心裡很是內疚。
“都怪我。”
藝茹呢喃著，眼神渙散，目光似是盯著地面卻壓根沒有聚焦。
月雅和素夢默默地注視著她，時不時還對視一眼，進行著無聲的交流，然後再無奈地搖搖頭，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片刻後，素夢從口袋掏出一顆糖果，對著月雅指了指它，又指了一下那邊休息的少年們。
月雅心領神會，微微點了點頭。
昏暗的走廊裡，少年們被疲憊裹挾，雙腿微顫，抬手撐著膝蓋。每個人都渾身大汗，神態疲軟。
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兒獨自一人蹲在牆角，稚嫩的臉上掛滿淚痕。
“嘿，子義，吃糖。”
小男孩兒茫然地抬起頭，看見素夢逆著光站在他面前，向他伸出右手，手掌心靜靜地躺著一顆糖，周身散發著溫潤的瑩白柔光，美的像……像落世神女。
素夢蹲下身來，溫柔地看著子義，輕聲道：“子義，吃顆糖好不好，很甜的。”
子義默默地注視著素夢，眼眶一熱又有淚水湧了出來。
素夢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巾遞給子義：“不要哭，不要哭，子義，乖，吃糖，姐姐還有好多糖，吃了糖心情就好多了。”
子義接過紙巾，觸到了素夢光滑細膩的肌膚，一股暖流傳到心底，無意識地驅散了些陰冷的薄霧。
“嗯嗯，謝謝素夢姐姐。”
“那姐姐先去看看別的弟弟妹妹，等會兒來找你哦。”
素夢笑得溫柔親切，像一束光照亮了子義孤寂的夜。
他望著向走廊那頭走去的素夢，心裡一片漣漪己然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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