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鬧了,我去休息室。”
壯漢見我放棄抵抗,鬆開了一點力道。
趁著他們換手的瞬間。
我迅速彎腰,將剛才掉在地上的半截針管,死死攥進掌心,藏進袖管裡。
針尖刺破了我的手心,鮮血混著殘存的藥液。
我被兩個壯漢連拖帶拽地押上二樓。
隨著“咔噠”一聲反鎖,我被徹底關在了休息室裡。
門外傳來壯漢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立刻掏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老班長,救命!”
電話那頭是我的老戰友陳建國,聲音透著焦急。
“淑芬?怎麼了!我剛停好車,正準備上樓!”
“去後門!趙曼要把明遠帶走,快攔住那輛救護車!”
我來不及解釋,抓起牆角的黃銅裝飾花瓶。
拼盡全力砸向休息室的落地窗。
“嘩啦——”
鋼化玻璃碎裂,我毫不猶豫地從二樓的露臺翻了下去。
粗糙的牆皮擦破了我的手臂,我重重摔在一樓的草坪上。
肺部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一口血嘔在草地上。
我顧不上擦,連滾帶爬地衝向酒店後門。
後巷裡空空蕩蕩,只有幾隻野貓在翻找垃圾。
陳建國開著他那輛破皮卡,一個急剎停在巷口。
他跳下車,手裡還拎著個修車用的大扳手。
“淑芬!人呢!”
我呆呆地看著後門的臺階。
明遠的輪椅倒在地上,輪子還在無力地空轉。
地上有一道凌亂的車胎印,一直延伸向主幹道。
空氣裡還殘留著刺鼻的劣質柴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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