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那個死植物人永遠也醒不過來。”
“只要他開不了口,誰也證明不了我這半年虐待他!”
我聽著她肆無忌憚的盤算,心痛得無以復加。
我轉身走回冷鏈車廂,跪在明遠的擔架旁。
“明遠,你聽見了嗎?”
我顫抖著握住他冰冷僵硬的手,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這個毒婦要殺你,她還要賣了你。”
“你醒醒啊,你睜開眼睛看看!”
“媽媽把壞人都抓住了,你不要丟下媽媽一個人......”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海風呼嘯的聲音。
突然,我感覺到掌心裡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觸感。
就像是一片羽毛,輕輕掃過我的掌心。
我猛地愣住了,連呼吸都停滯了。
我低頭看去。
明遠那根常年僵硬的食指,竟然奇蹟般地微微蜷縮了一下。
緊接著,是中指,無名指......
他反過來,極其緩慢地,回握住了我的手。
“明遠......”
我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明遠依然緊閉著雙眼。
但他的眼角,卻緩緩滑落了一滴晶瑩的淚水。
那滴淚水劃過他蒼白的臉頰,砸在冰冷的擔架上。
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趙曼所有的謊言。
他聽得見!他全都知道!
這半年來,他被困在這具殘破的身體裡。
清醒地承受著趙曼所有的虐待和折磨。
直到這一刻,在生與死的邊緣。
在聽到母親撕心裂肺的呼喚後,他終於給出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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