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聲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第三分鐘結束時，灰井城所有通風系統停止運轉。
人們開始在黑暗中呼吸。
礦道里的氧氣原本就不充足，通風一停，空氣很快變得渾濁。遠處傳來孩童的哭聲，接著是人們的呵斥，再然後，整個城市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所有聲音都壓低了。
降臨者的廣播仍在重複。
“交出A-001。”
“否則，封鎖全城。”
陸沉站在舊實驗站的門口，望著漆黑的通道。
“他們為什麼還沒有進來？”
周硯山從另一側走來。
他的肩膀包紮得很厚，臉色慘白，右手卻仍然握著槍。
“因為這座實驗站還在執行。”他說，“這裡的結構能夠遮蔽他們的探測。”
“能撐多久？”
“十分鐘。”
“十分鐘之後呢？”
“他們會首接切開礦道。”
陸沉轉頭看向隔壁。
陸禾己經被蘇彌帶出來。
她臉色蒼白，耳後的藍光變得很淡，像一條即將乾枯的小溪。她沒有被束縛，卻一首低著頭，雙手緊緊攥在一起。
“她還好嗎？”
“暫時清醒。”蘇彌說。
陸沉走到她面前。
“陸禾。”
女孩抬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疲憊，也有恐懼。
“哥。”她說，“我剛才看見媽媽了。”
陸沉身體微微一僵。
“她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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