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夏下意識想躥回沙發，裝無事發生，還沒來得及動，鏡子映出了周清霧的身影。
上身沒穿，肩上隨意搭了條白色浴巾。頭髮剛擦過，溼潤的黑髮落在額前，水珠順著髮尾往下滴，沿著肩頸滑落，洇進浴巾裡。
他朝她走過來。
一眼就看見，從鎖骨往下，或深或淺的道道紅痕。
鏡子裡，耳朵不爭氣地又紅了。
這時候又想起來，剛才他咬著她的耳朵問，什麼時候才能對他不緊張。
還有今天那句，總不能以後一直分床睡。
紛亂思緒間，腰間多了一雙手，周清霧從身後攬住她，跟她一起看鏡子。
“下口還挺狠。”他先說。
溫知夏面無表情，抬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周清霧埋在她頸間，笑了兩聲，
“掐出來的，多沒意思。”
溫知夏只當沒聽見裡面的暗示，
“過兩天要是沒消，你就戴圍巾吧。”
周清霧欣賞了會，“下次在看不見的地方留點。”
溫知夏：“……”
周清霧去房間換衣服。
溫知夏揉著額頭往回走，沒留意腳下，差點被地上的東西絆倒。
家居店裡訂的東西還沒到，但他們今天路過創意集市，又買了不少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兒，盆栽、桌遊、造型可愛的桌面擺置……
當時看著喜歡，周清霧又一直在旁邊說這個好，那個也好，不知不覺也買了這麼多。
溫知夏把袋子拎到桌邊，將裡面的東西挨個拿出來。
沒想到，租房那邊還什麼都沒置辦，這邊先買得齊全，
多肉買了好幾盆，她揭開包在花盆外的牛皮紙，盆沿沾著的一點散土掉落桌面，她收拾著，餘光裡，周清霧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她隨口問：“放哪兒？客廳嗎？”
“擺擺看。”周清霧說。
他在沙發邊坐下，溫知夏把擦淨的多肉遞過去。
周清霧接過來，放到桌邊，比了比位置，“這裡？”
溫知夏看了一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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