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聽完，手掌往下一按。
趙硯的笑聲被泥土悶住。
地面合攏，只剩幾縷破碎劍氣從土縫裡冒出來，很快也沒了動靜。
蕭塵看著那片平整的地面，肩頭還在淌血。
蘇九幽走過來，丟給他一枚黑乎乎的丹藥。
“止血的，吃不死。”
蕭塵看著丹藥表面那層詭異紫紋，沒接。
蘇九幽不耐煩道：“趙硯那劍上有寒毒，你再拖半刻，整條胳膊都要廢。我剛拜師，還不想看大師兄變成獨臂。”
蕭塵盯了她一眼，還是把丹藥吞了。
丹藥入口又苦又辣，順著喉嚨下去，肩頭寒意果然被壓住。只是腹中又傳來熟悉的翻湧感。
蕭塵臉色沉了沉。
蘇九幽立刻後退半步：“副作用，輕微的。”
顧長生沒管他們。
趙硯被按進土裡後，殘留的血泥有些不勻。他袖袍一揮，土層翻開，屍骨化灰，被風捲起。
灰分成左右兩片落下。
顧長生又掂了掂。
左邊多了一點。
他從左邊捏出一撮，揚到右邊，才收手。
聯軍殘餘看著這一幕，連逃跑都忘了。
玄天劍派掌門死了。
死後還被揚灰，灰都要分成兩份等重。
有人終於承受不住，扔下劍轉身就跑。第一人跑，後面便跟著亂。山道上五千聯軍被殺得心膽俱裂，陣旗倒了一地。
蕭塵提劍想追。
顧長生道：“回來。”
蕭塵停下腳步。
顧長生看向天邊。
雲層被一道劍光劈開。
那劍光極長，從遠處山脈橫貫而來，像有人把一條銀色江河架在天上。沿途雲海碎開，靈氣向兩側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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