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笑了。
那笑聲沙啞，像刀刮過石頭。
“師尊臨終前留下？柳如煙，師尊死的時候，心脈被人一劍震碎，連話都說不出來。他怎麼把護命劍玉交給你？”
柳如煙呼吸一滯。
人群裡議論聲再起。
“這話好像有些不對。”
“玄天劍派當初可沒說過護命劍玉的事。”
“難道蕭塵的劍骨真在她身上？”
柳如煙臉色終於繃不住了。
她朝跪在遠處的柳霄看了一眼。
柳霄被釘在山壁上，滿臉血汙，卻仍強撐著開口：“護法何在！帶如煙走！”
刑場後方，玄天劍派陣營中衝出十二名黑衣護法。
他們沒有攻向顧長生，而是同時結陣，將柳如煙護在中央。
一面青色劍幕升起，擋住所有視線。
為首護法沉聲道：“今日變故己非我等能決斷。柳如煙乃玄天劍派真傳，關乎正道顏面，必須先送回宗門，由掌教定奪！”
蕭塵怒喝：“她不能走！”
他剛要追，體內新生經脈卻傳來撕裂劇痛，腳下一軟，險些跪倒。
顧長生按住他的肩。
那隻手不重，卻像一座山，把蕭塵所有衝動都壓了回去。
蕭塵眼睛通紅：“師尊，我要殺她。”
“現在去，你死。”
顧長生看著青色劍幕向後撤離，神色沒有半點波動。
蕭塵咬牙：“我不怕死。”
“我剛收的徒弟，死在這種地方，不好看。”顧長生瞥了他一眼，“你想報仇，就把身體養好。等你能一劍破她宗門大陣，我準你去。”
蕭塵胸口劇烈起伏。
他明白顧長生說得對。
柳如煙身邊有玄天劍派護法，還有整個正道七宗護著。現在的他衝過去，不過是再被人踩進泥裡一次。
可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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