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惡，殺意，還有熟悉的高高在上。
過去三個月，他就是被這種目光一點點按進泥裡的。
顧長生瞥了他一眼。
“下去。”
蕭塵抬頭：“弟子一人？”
“嗯。”
蕭塵眼神微變。
他現在傷勢未愈，修為也只是勉強恢復到築基層次。崖下有兩千人，還有西名築基長老。
這不是試煉。
這是送死。
顧長生卻只說：“你不是想殺回去嗎？”
蕭塵呼吸一頓。
這句話比任何命令都管用。
他低頭在地上撿起一柄斷劍。那是先前開山時，從碎石裡翻出來的廢劍，只剩半截劍身，劍口全是缺痕。
可握住劍柄的那一刻，蕭塵胸口神魔劍骨猛地一熱。
黑色劍意順著手臂流入斷劍。
“弟子明白。”
他轉身走向崖邊。
崖下長老見他現身，眼中殺意大盛。
“蕭塵！你這欺師滅祖的魔頭，還敢露面？”
蕭塵沒有回話。
他從崖頂跳了下去。
風聲從耳邊刮過，斷劍斜拖在身後。落地時，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最前排七宗弟子被氣浪震得連退。
“殺！”
西名築基長老同時下令。
兩千修士蜂擁而上，劍光、火球、符籙一股腦砸來。
蕭塵抬起頭。
胸口黑色骨紋亮到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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