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第一反應便是拔劍。
紫黑毒雲順著山道撲來，所過之處草木枯黃，石面被腐蝕出細密黑坑。那個啞巴游哨跑得太急，剛撞進毒雲邊緣，就翻著白眼倒了下去。
蕭塵皺眉，斷劍橫在身前。
“有人來了。”
毒雲裡傳出一陣劇烈咳嗽。
緊接著，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從山坡後滾出來，懷裡還抱著半隻炸裂的丹爐。
那是個少女。
她身上青裙被燒得破破爛爛，臉上全是炭灰，只露出一雙亮得嚇人的眼睛。頭髮被炸得亂翹，手裡還死死攥著幾個丹瓶。
她摔在地上後，第一件事不是喊疼，而是爬起來去摸丹爐碎片。
“別碎啊，我就剩你半個了。”
蕭塵看她衣著不像七宗弟子，仍沒有放鬆。
“站住。”
少女動作一頓，抬頭看見蕭塵手裡的斷劍，又看見他身上翻湧的魔氣，眼睛一下警惕起來。
“追到這裡還裝路人？”
她手腕一抖，三枚紫黑丹丸飛出。
蕭塵劍光斬落。
三枚丹丸被劈成兩半，卻沒有炸開火光，而是噴出黏稠毒霧。毒霧貼著劍氣鑽來，落在蕭塵手臂上，立刻蝕出三道黑紋。
蕭塵悶哼，神魔劍體自行運轉，黑色骨紋將毒氣壓住。
少女見狀，非但沒怕，反而眼睛更亮。
“你居然沒化？你這身體拿來試毒肯定很好用。”
蕭塵眼神冷了下來。
斷劍一抬，劍意首指她眉心。
少女抱著半隻丹爐後退半步，嘴上卻不服：“你別過來，我還有腐骨丹、爛心散、噬脈粉，雖然都不太穩，但毒死人沒問題。”
蕭塵正要出劍，顧長生己經從主殿方向走來。
他一步跨入毒雲。
紫黑毒霧碰到他衣角，像見了火的雪，自動向兩邊退開。顧長生伸手捻起一縷紫氣，放到鼻尖聞了聞，又用指尖碰了碰舌尖。
蕭塵臉色微變：“師尊，此毒不明。”
顧長生咂了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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