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圓滾滾的，最後還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沈雨陽湊過來看了一眼：“這啥？”
“回頭客優惠券。”陳曦頭也不抬，繼續寫，“今天買奶茶的人都給一張，明天拿這個券來買，減兩塊。穗穗說這叫“老帶新優惠券策略”。”
沈雨陽撓了撓頭：“那為啥不在標籤上寫“帶朋友來再減一塊”？”
陳曦的筆停住了。
她抬頭看沈寧穗。
沈寧穗也停住了打奶蓋的手。
“你再說一遍？”沈寧穗轉過身。
沈雨陽被兩個人盯得發毛：“我、我就隨便一說……就是覺得一個人來買也是減兩塊，帶個人來也是減兩塊，那帶人的不是虧了？要是帶朋友來能多減點，不就能多拉幾個人嗎？”
陳曦轉頭看沈寧穗：“穗穗，你表弟不是腦子笨嗎？”
“我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對了。”沈寧穗看著沈雨陽，表情複雜。
沈雨陽撓了撓後腦勺：“這很難想到嗎？我們學校食堂做活動的時候就是這樣搞的，帶新同學來吃飯送飲料。”
“你職專的食堂都比我會做營銷。”陳曦把馬克筆往他手裡一塞，“來，你寫。就按你說的，加一行“帶朋友來再減1元”。”
沈雨陽接過筆，趴在茶几上認認真真地寫。他的字比陳曦還醜，但每一筆都寫得特別用力。
沈雨陽學東西不算快，但態度極其端正。沈寧穗教他怎麼用雪克杯搖茶，他一開始搖得姿勢僵硬，沈寧穗糾正了三次。但一旦學會了，他就搖得特別認真，每一杯都用力搖足三十秒，嘴裡還數著數。
“姐，搖好之後呢？”他端著一杯剛搖好的檸檬茶，不知道下一步該幹嘛。
“倒進杯子裡，加冰塊，遞給你旁邊那個正在翻白眼的姐姐。”
陳曦接過檸檬茶喝了一口，眉毛挑起來：“可以啊沈雨陽，第一次搖味道就不錯。”
沈雨陽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我以前幫我爸修電動車的時候也經常搖扳手，差不多。”
“……搖扳手跟搖雪克杯有什麼可比性？”陳曦一臉不可思議。
“都是用手搖。”沈雨陽理首氣壯。
下午五點半，所有東西準備就緒。今天的備貨量是開攤以來最多的一次。兩個保溫茶桶裝得滿滿當當，奶蓋比昨天多打發了大半盆，檸檬切了整整三盒，奶茶杯碼得整整齊齊。
沈寧穗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滿灶臺的成果，在腦海裡過了一遍豆包早上列的清單。
全部搞定。
陳曦把寫好的優惠券標籤用皮筋捆好放進帆布包裡，拍了拍包：“今晚第一波回頭客就能用上。”
“出發。”她解下圍裙，扛起一個保溫茶桶。
沈雨陽扛另一個，陳曦拎著保溫箱和奶茶杯走在最後。
蘇珍珍不在，沈雨陽的破電動車派上了用場，茶桶綁在後座，檸檬和奶蓋放在車筐裡，一次性杯子和吸管塞在腳踏板上，一輛電動車愣是被塞出了小貨車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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