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檸礙於同學情面，不好首接冷臉趕人，只能耐著性子聽對方說話，時不時輕輕點頭應答，禮貌的神態裡又帶著一層距離感，不讓對方過度拉近關係。
許知檸一身米白色羊絨大衣，圍巾隨意搭在肩頭，手裡攥著手機，全程把控聊天節奏。
唐糯跑過去的時候，剛好聽見那名女生髮出邀約：“許知檸，寒假有空一起逛街嗎？我聽說季華鄉那邊新開了一家高定集合店，咱們可以一起去逛逛。”
許知檸淺淺一笑，沒有首接答應，也不想把關係鬧僵：“再說吧，寒假行程早就被排滿了，暫時定不下來。”
女生還想繼續多說幾句拉攏關係，許知檸目光己經轉向跑來的唐糯，明確表示自己要結束對話。
女生再遲鈍也看得出來對方沒有繼續交談的意願，只好尷尬客套兩句，轉身離開。
等人走遠，唐糯才開口吐槽：“你跟她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還約逛街？”
“算不上熟。” 許知檸把手機揣進大衣口袋，淡淡解釋，“上學期選修課坐過兩回同桌，滿打滿算對話不超過二十句，她就是單純想往我們圈子湊。”
“沒事還硬湊上來約人逛街，也不嫌尷尬。”
一道聲音插了進來，陸澤不知道從哪邊鑽出來，手裡拎著一杯剛買的奶茶，吸得呼嚕作響。
他閒得沒事，專門過來逮唐糯的小辮子：“對了，期末卷子最後一道大題第三小問，你是不是抄別人的？”
唐糯瞬間炸毛：“我都說了那是參考思路！”
“參考誰的思路？你摸著良心講，複習課你都在底下刷短影片。” 陸澤抱著胳膊看熱鬧，就喜歡逗唐糯。
“參考我自己的 ——”
“說實話。”
唐糯一巴掌拍在陸澤胳膊上，力道不輕。
陸澤被拍得身子一歪，杯裡奶茶晃了晃差點灑出來，嘖了一聲：“你手勁能不能收斂一點，奶茶潑一身有你好受的。”
許知檸笑著上前隔開兩個人，免得他倆當場鬧起來：“好了好了，大一第一學期的最後一次拌嘴，好歹留點體面收場，從小到大吵了這麼多年，還沒吵夠。”
唐糯氣鼓鼓收回手，不再跟陸澤糾纏。
陸澤吸了一大口奶茶，目光望向教學樓玻璃大門，開口問道：“微微呢？怎麼還沒出來，不會被老師留下談話了吧？”
“急什麼，微微又不會丟。” 唐糯嘴上回懟，眼神也不自覺往校門瞟，“話說回來，你的實踐作業寫完了？天天就知道閒逛抬槓。”
“我早就交上去了。” 陸澤一臉無所謂。
“怕不是抄的網上模板。”
“交上去不就行了，管我怎麼寫。”
唐糯正要繼續跟他爭辯，教學樓的玻璃大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微微慢悠悠從考場走出來，身上一件普通的白色羽絨服，拉鍊拉到胸口位置，頭髮簡單紮了個低馬尾，臉上沒什麼多餘情緒。
她考完試嫌課本累贅，所有複習資料首接丟在了考場，手上空空如也，彷彿只是出門隨便散個步。
可即便是一身樸素打扮，她走出來的瞬間，校門口嘈雜的人群都下意識頓了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