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張虎現在正在招募人才,擴充勢力,我以外地書生的身份投奔他,正好符合他的需求。而且,我對先秦禮制也有一定的研究,可以藉此引起他的注意,獲得他的信任。”
宋忠看著鄭臻賢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己經下定了決心。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既然鄭先生意己決,老夫也不再阻攔。只是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凡事不可強求,若是遇到危險,立刻脫身,切不可戀戰。”
“晚輩明白。” 鄭臻賢拱手道。
宋清辭看著鄭臻賢,眼中充滿了擔憂:“鄭先生,你一定要保重。若是有任何需要,我會想辦法聯絡你。” 她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玉佩,遞給鄭臻賢,“這是宋家的信物,你帶著它,若是遇到宋家的舊部,可以憑此信物尋求幫助。”
鄭臻賢接過玉佩,玉佩溫潤通透,上面雕刻著一個 “宋” 字,做工精美。他心中一暖,點了點頭:“多謝宋令史,晚輩定當妥善保管。”
接下來的幾天,鄭臻賢在鹿門山休養,同時向宋忠請教先秦禮制的相關知識,為混入軍府做準備。宋忠學識淵博,對先秦禮制頗有研究,傾囊相授,讓鄭臻賢受益匪淺。宋清辭則忙著整理張虎的罪證,聯絡襄陽計程車族,為後續的行動做鋪墊。
幾日後,鄭臻賢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儒衫,告別了宋忠和宋清辭,獨自一人前往襄陽城。臨行前,宋忠再三叮囑:“張虎多疑,你切記不可急於求成,要循序漸進,獲得他的信任後,再尋找證據。”
“晚輩謹記教誨。” 鄭臻賢拱手道。
宋清辭看著他,眼中滿是不捨:“鄭先生,凡事小心。我們在鹿門山等你的訊息。”
鄭臻賢點了點頭,轉身向襄陽城走去。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他知道,這一次潛入軍府,是一場危險的博弈,稍有不慎,便會身敗名裂,甚至丟掉性命。但為了校準歷史錨點,為了襄陽的安定,他只能勇往首前。
再次進入襄陽城,鄭臻賢明顯感覺到了氣氛的緊張。街道上隨處可見張虎計程車兵,西處巡邏,盤查過往行人,百姓們面帶懼色,行色匆匆。鄭臻賢不動聲色,按照宋清辭的指引,向位於城西北角的軍府走去。
軍府的大門緊閉,門口有兩隊士兵把守,盔甲鮮明,手持長矛,眼神警惕地打量著過往行人。鄭臻賢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拱手對守門計程車兵說道:“在下鄭臻賢,乃外地書生,久聞張校尉大名,特來投奔,還望軍爺通報一聲。”
一個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身著儒衫,氣度不凡,不敢怠慢,連忙說道:“你在此等候,我去通報校尉大人。”
片刻後,士兵回來,對鄭臻賢說道:“校尉大人有請,跟我來。”
鄭臻賢跟著士兵走進軍府,軍府內庭院深深,建築宏偉,處處透著威嚴。穿過幾重庭院,來到一座大殿前,大殿內,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男子正坐在堂上,身穿鎧甲,眼神兇狠,正是張虎。
“你就是鄭臻賢?” 張虎打量著鄭臻賢,語氣帶著一絲審視。
“正是晚輩。” 鄭臻賢拱手行禮,語氣恭敬,“晚輩久聞校尉大人英名,渴望能為大人效力,還望大人收留。”
張虎冷笑一聲:“如今亂世之中,書生百無一用。你憑什麼認為,我會收留你?”
“晚輩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自幼研讀經史,尤其對先秦禮制頗有研究。” 鄭臻賢不卑不亢地說道,“如今校尉大人慾成就大業,正是需要人才之際。晚輩雖不敢自稱經天緯地之才,但也願為大人出謀劃策,助大人一臂之力。”
張虎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哦?你對先秦禮制有研究?那我倒要考考你。《周禮》中,關於諸侯治軍,有何記載?”
鄭臻賢心中一凜,知道張虎是在試探他。他按照宋忠傳授的知識,結合史硯映照的真相,緩緩說道:“《周禮?夏官?司馬》有云:‘凡制軍,萬有二千五百人為軍。王六軍,大國三軍,次國二軍,小國一軍。軍將皆命卿。’ 此言意為,治軍當依禮制,諸侯不得擅自擴充軍力,軍將需由卿大夫擔任,共同商議軍事要務。”
張虎臉色微微一變,他篡改的正是這一段,將 “共同商議軍事要務” 改為了 “君命有所不受”,想要為自己獨斷專行尋找藉口。眼前這個書生,竟然能準確說出原版內容,讓他心中有些不安,但也更加看重鄭臻賢的才華。
“說得不錯。” 張虎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看來你確實有些才學。既然你前來投奔,我便給你一個機會,任命你為軍府主簿,協助我處理文書事務。若你能立下功勞,我定不會虧待你。”
“多謝大人收留!” 鄭臻賢心中一喜,連忙道謝。他知道,自己己經成功邁出了第一步,接下來,就是要在軍府中站穩腳跟,尋找張虎篡改古籍的證據。
張虎吩咐手下為鄭臻賢安排住處,然後便讓他下去休息。鄭臻賢跟著士兵來到一處偏院,院落不大,但收拾得還算乾淨。士兵離開後,鄭臻賢關上房門,長出了一口氣。
他走到窗邊,觀察著軍府的佈局。軍府內守衛森嚴,西處都有士兵巡邏,想要在白天尋找證據,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等到夜晚,再設法行動。
夜幕降臨,軍府內一片寂靜,只有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偶爾傳來。鄭臻賢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他按照祖父筆記中記載的方法,集中意念,感知史硯的氣息。史硯在懷裡微微發燙,石面上泛起微弱的光芒,似乎在指引著他。
他悄悄起身,穿上衣服,小心翼翼地開啟房門。院子裡靜悄悄的,巡邏計程車兵剛剛走過。鄭臻賢藉著夜色的掩護,像一隻狸貓般,快速穿梭在軍府的迴廊中。他按照史硯的指引,向軍府的後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