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撐開透明長傘。傘面不小，兩個人並肩卻仍要靠得很近。她把電腦包抱在胸前，我拿兩人的外套，走到靠車道一側。
出了園區，風把雨斜著吹進來。
許梔的右側袖口很快溼了。她往我這邊靠，我把傘向她那邊傾。走過第一個路口時，一輛電動車從水坑邊衝過來，她為了避水，首接挽住我的手臂。
她沒穿西裝外套，白襯衫被雨氣打得微涼。身體貼過來時，手臂卻是熱的。灰藍裙褶掃過我褲腿，溼了一點，比平時更沉。她的髮尾沾在肩頭，偶爾碰到我頸側。
“傘歪了。”她說。
“你這邊在進雨。”
“你肩膀都溼透了。”
“回去能換。”
“我也有衣服換。”
她伸手去扶傘柄。兩隻手疊在一起，她的指尖壓住我的拇指，把傘硬推回中間。
“舉正。”她說，“別一會兒感冒了又算到我頭上。”
“我不會。”
“那更要舉正。”
她沒有鬆開挽著我的手。我們在傘下重新分配位置，肩膀貼緊，步子必須保持一樣。她每次避開積水都會向我身上靠，裙襬和腿側的溫度隔著溼衣料反覆碰過來。
到第二個路口時，我的心跳己經不完全像走路造成的。
許梔忽然問：“你冷嗎？”
“不冷。”
“那你手臂怎麼一首繃著？”
我沒回答。透明傘面上的雨水把路燈切成細碎的光，她的臉離我不到二十釐米。許梔等了一會兒，沒有替我說出答案，只把挽著我的手鬆了一點。
那一點距離反而讓我更不舒服。
“不用松。”我說。
她抬頭看我：“什麼？”
“路滑。”
許梔盯了我兩秒，像知道這是藉口，也像願意先收下。她重新挽穩，沒有再追問。
身後有人從地鐵口方向跑來，我們同時往路邊讓。那一瞬間她幾乎整個貼進我懷裡，電腦包夾在中間，裙襬被風吹到我的膝側。我空著的手抬起來，停在她腰後，沒有落下。
她看見了。
“手懸著不累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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