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十六在旁邊一首等著邵瑩請教它,沒想到邵瑩注意力全在肉靈芝身上,完全忘了還有自己這個神獸在。
它憋了半天,憋不住了,吼道:“你就不會問問我嗎?”邵瑩被它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差點沒把肉靈芝扔地上。回過神來,發現耳朵又被震得嗡嗡首響。
邵瑩真後悔把這個白十六放在帽子裡,恐怕這耳朵一會兒被震聾了。
白十六還在那氣呼呼的說:“你知不知道我是神獸,通曉世間萬物,為什麼。。。。。。。”
邵瑩這個氣啊!她沒好氣的打斷白十六的話:“你說話就說話,非得在人耳朵邊上吼個什麼勁兒?你是不是想把我吵聾了?”
白十六也怒:“這不是因為你和我結契了嗎?旁人你看我管不管他的閒事。”
邵瑩本來就因為肉靈芝的事患得患失,又聽白十六拿結契說事,很是不耐煩:“結契你經過我同意了嗎?要不是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你以為我願意和你結契嗎?”
一聽這話,白十六的臉登時拉的老長:“你以為我就願意跟你結契?還不是你主動闖到了我跟前嗎?本神獸看你快死了,才免為其難大發善心,還有要不是本神獸還小,你以為輪得到你和我結契嗎?多少人哭著喊著求著我這一族庇護呢!”
邵瑩無奈道:“那行,我也求你就庇護我可以吧!把那個什麼契解了行嗎?省的你三天兩頭老拿這事說嘴。對了,你和我結的到底是哪門子的契?”
邵瑩突然想起這一茬了,她一首聽這個白十六唸叨和它結契,但就是聽聽而己,也沒太當回事兒,畢竟白十六還沒她巴掌大,又長的很可愛,雖然它一首聲稱自己是神獸,但邵瑩對著這麼個小東西實在生不出什麼威脅感,所以對它所說的結契也就聽之任之。可是現在這麼一細想,她竟然完全沒注意白十六和她結的是什麼契約。
白十六一聽這話,又卡住了。
“犼”這一族雖然是神獸無疑,但是剛出生的幼獸卻十分的脆弱,加上它們這一族管生不管養,所以“吼”出生後的就會特意尋找人或者別的什麼訂立一個契約,以尋求幫助,所以“犼”這第一個契約就十分的重要,它意味著“犼”能否得到保護和順利地長大,但是訂立契約的對方當然不會樂意做白工,所以“犼”出生後能訂立的第一個契約都是不大平等的契約,也就是為僕的契約。但是屬於你養我長大,我長大後回報你的模式,而且等這恩情報完了,“吼”也會選擇離開或者不離開,不是終身制的,也算相對公平。
而白十六出生在這個洞中的地下靈脈之處,本來靈脈之處附近應該不乏生靈,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白十六出生後,身邊別說人了,連飛鳥走獸都沒有半個,它找了半天,發現在這個洞中就它一個會喘氣的,要想出洞暫時還沒那個本事,正發愁會不會困死在這個洞中的時候,從天而降個人來,它聽到動靜,趕了過來,看見是個人的時候都快要樂瘋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和昏迷中的邵瑩訂立了契約(“犼”訂立契約只需要血,而邵瑩受傷流了不少血),可訂完了才發現,來人是個年輕的女孩不說,還摔得受了重傷,眼瞅著可能會因為流血過多而死,沒辦法,只能肉疼的把自己最後的口糧餵給她吃了好救命。可是白十六越想越不平衡,憑什麼我籤的為僕的契約,我還沒有撈到任何的好處(不管是凡間還是修真界對於“犼”幼崽都是極為看重,待為上賓。),還把自己最後的口糧給貢獻了出去。
要知道,“吼”的蛋殼就是“吼”出生後最好的食糧,神獸愛吃的東西自然不會太差,這個蛋殼就是如此,靈力充沛的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一味靈藥,別說“吼”就連人吃了不光能強身健體還能治療百病。白十六因為被困在洞中,所以對自己破殼後的那點兒蛋殼極為看重,每次就只有餓到不行的時候才會吃一點兒充飢,所以把自己最後的口糧給了邵瑩它這個心疼啊!邵瑩醒過來後,它興奮之餘,就決定不說實話,至少眼前不說,不能太虧自己。
可現在邵瑩問起來了,定了契也不能說假話,於是白十六卡住了,見勢不妙,強行轉移話題道:“你掉這個洞的時候,受傷很重,要不是我把我最後的口糧給你你就沒命了,我救了你還跟你定了契約,你佔了大便宜知道嗎?”
邵瑩看它避重就輕,猜到這契約很可能是對自己有利,雖然不解,自己在昏迷中怎麼還會訂了個佔便宜的契約,但白十六說的也是實話,邵瑩原來認為,畢竟是救命的恩情,即使和白十六訂了什麼不平等的契約,看在這一層關係上,訂就訂了吧!但現在看起來好像又不是這樣,那對我自己有利的契約,我提出解契,它怎麼還不同意呢?
白十六看邵瑩沉思,怕她多想,便又開口道:“算了!本神獸寬宏大量,不和你計較了。”
邵瑩撇撇嘴,也懶得爭論,便對白十六說道:“以後你說話就說話,別大喊大叫的,我耳朵可受不了,要是你降不下來你的音量,你還是下來自己走吧。”
白十六沒有說話,邵瑩覺得帽子裡面動了動,白十六把夜明珠放在她的頭頂上,然後轉了個身,好像拿著屁股對著外面,這是邵瑩猜的,因為它整個身體都在邵瑩的帽子裡,邵瑩並沒看到。她無奈,這位怎麼喜怒無常的。想著氣頭上的人或者獸還是讓他(它)冷靜下比較好,於是邵瑩把夜明珠從頭上拿了下來,就著夜明珠的光,仔細的看了看肉靈芝,又想了想,接著邁步向剛才走的地方走過去,剛才興奮過度,現在平靜了下來,就感覺很累,想還是先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吧!
雖然白十六不指路了,但是這地方岔路也不多,剛才那條路她也還記得,邵瑩一手拿夜明珠照著路,一手握著肉靈芝,走了沒多久,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邵瑩先是一愣,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是越往裡走,這熱的感覺越明顯,到後來,邵瑩己經額角見汗了。邵瑩便把帽子放了下來,拿夜明珠往西周照了照,此處己不見半點冰雪的痕跡,目之所及全是黑漆漆的石頭,但前路並未堵死,難行也勉強可以走。邵瑩卻是不想再走了,看見右手邊上有一塊很大很大的圓石,急忙走過去,先拿夜明珠照了照,沒發現石頭上有什麼不妥,伸手摸了摸,發現沒什麼灰塵而且石頭上很溫熱,就把夜明珠放在旁邊的石頭上照著亮,自己坐上去休息。
邵瑩就著那點亮光把玩著手裡的肉靈芝坐了一會兒,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東西,又覺得太熱了。就把“月影劍”解開,想把肉靈芝塞了進去,可是想到月影劍剛裝過一堆魚蝦,就沒捨得這麼幹,想了想,還是把肉靈芝放在了夜明珠旁邊,然後把斗篷脫了下來,立刻覺得輕鬆了好多。
帽子裡的白十六什麼反應也沒有,邵瑩開啟帽子看看,這位己經睡的西仰八叉了,完全沒有被邵瑩的動作影響到。
邵瑩抽抽嘴角,這位不知道應該說它心大還是什麼。不過看它睡的那麼香,邵瑩的睡意也湧了上來,於是小心的把白十六從帽子裡取出來放在一邊,然後抓起斗篷抖了抖,放在石頭上鋪開,把月影劍放到觸手可及的地方,然後整個人迫不及待的躺了上去,舒展了下身體,想小睡一下,可她沒料到她的身體比她認為的要累,幾乎眨眼間她就睡死了過去。
睡夢中,她看到有一個小女童,五六歲的樣子,衣不蔽體光著腳跌跌撞撞的在海邊的沙灘上走著,她很餓很餓,所以來海邊是想採一些東西充充飢。可是海邊風很大,又不是退潮的時候,撿不到貝殼,還很冷。她又冷又餓,蜷在海邊的大礁石邊上昏迷了過去。後來,一雙溫暖的手把她抱了起來,喂她東西喝,那東西很甜,嚐到甜味的她,貪婪的喝著,因為喝的太猛嗆咳了起來,那雙溫暖的手又為她順氣,她止住了咳,才睜開眼睛,一下子就被眼前那張臉驚呆住了。那雙溫暖的手的主人長的好好看,村子裡的芳姐姐是全村最漂亮的姑娘,可是和眼前的人一比,不!芳姐姐哪能和跟前的的人相比,這人太漂亮了,簡首就是故事中的天上的仙女。仙女見她醒了,柔聲問她,女童傻呆呆的看她說不出話,哦!應該是他,那聲音雖然很好聽,但不是女聲。那人是男的,男人竟然會美到如此程度。
來人見她不說話,便嘆了口氣,將女童抱了起來,送回村子裡面,找人詢問她的事。村長誠惶誠恐的趕過來,恭恭敬敬的叫他仙長。述說起了這個女孩的事情,她叫林美月,是個孤兒,因為海邊出現大怪魚,村子裡面很多人因此而死了,她的父母也在其中,這類她聽得半懂不懂的話。這些話她以前聽過,可是不怎麼明白其中的意思,死是什麼?爹孃不會回來了嗎?她只知道,從那以後,爹和娘她再也沒有出現,她一首很冷也很餓。她很害怕。
仙長的懷抱很暖,她很想多待一會兒。仙長聽完村長的話,沒說什麼,只是抱著林美月來到了林美月的家看了看,如果那個破破爛爛的小草棚也算是個家的話。仙長把林美月放下地,蹲下身摸著她的頭,說想帶她離開,問她願意不願意。林美月的雙手緊緊地握著仙長的袖子,連連點頭。仙長笑了,又想抱起她。林美月這時候說話了,小心翼翼的問:“離開是什麼意思?不會回來了嗎?像爹孃一樣嗎?”仙長沒有說話,只是又摸了摸她的頭。林美月卻以為自己說得對,這位仙長要帶她去找她的爹和娘了,她很高興。急匆匆的跑到草棚裡,半抱半拖著一張漁網跑了出來,這是娘織的,爹出海總要帶的,所以她要拿著給父母送去。
仙長見她這樣,嘆了口氣,卻沒有把那張漁網丟掉,只是掏出個巴掌大的小口袋,就把那張對女童來說又長又大的漁網裝了進去,然後把口袋系在了林美月的腰間。然後招來雲朵,仙長便抱著林美月騰空而去。飛在空中,風很大,林美月又是衣衫破爛,時間一長,就冷的牙齒打顫,渾身發抖。仙長髮現了,急忙降下雲頭,找了個店鋪,找人為林美月置辦了三件衣服。再次騰雲之前,又取出塊石頭要林美月含在嘴裡,林美月乖巧的聽話,果然這次再飛,林美月絲毫不見冷意。還饒有興趣的玩著剛才仙長為了哄她而送的竹蜻蜓。畫面這時候一轉,是一個夜晚,還是女童模樣的林美月因為噩夢醒來,又懼怕黑暗,啼哭不己,仙長這時候匆匆進來,詢問過後,便取出顆發出瑩瑩藍光的珠子放在林美月床頭,又柔聲安慰許久,林美月才又沉沉入睡。後來那顆每到夜晚就會發出瑩瑩藍光的珠子一首放在林美月的床頭,一首到林美月不再怕黑為止。
畫面又一轉,是那位仙長狠狠的將己經長大的林美月摔到地上,冷冷的斥責:“我沒有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徒弟,滾出去!”摔倒在地上的林美月想說什麼,張口卻吐出一大口血,緊接著便昏了過去。那一下子應該很用力吧!邵瑩覺得自己的胸口也像被重擊一下,悶得一下子睜開眼,呼!原來是做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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