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北部城鎮科克沃斯曾是以重工業聞名的繁華城市,隨著產業升級與製造業外遷,不可避免地走向蕭條。然而經濟衰退並未抹去歷史痕跡,某些深植於街巷的營生反而愈發興旺。
南郊的一棟老宅,窗戶被厚重的窗簾捂得密不透光,遠遠望去,好似一座被歲月遺忘的荒宅。然而,當你輕輕推開那扇門,就彷彿踏入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喧囂世界。
廳堂內,二十一點、德州撲克與麻將桌滿滿當當地擠在一起。老虎機歡快的電子音效,與籌碼碰撞時發出的清脆聲響交織共鳴。
賭客們則像被施了魔法一般,深深沉醉在各自的牌局裡,如痴如醉,無一人留意到在其間信步漫遊的十一歲少年。
赫曼在一張張臺子周圍慢悠悠地轉悠著,手中把玩著一枚舊銀幣。這枚銀幣頗為古舊,上面的圖案早己磨損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出是一隻鳥,那鳥的爪子緊緊抓著一根棍子。銀幣的邊緣則環繞著藤蔓般的裝飾,還有一個個仿若齒輪的凸起。
突然,赫曼停下了腳步,站在一個黑人身後,語氣平和的說道:“哥們,差不多就行了,這可是刀疤李德的地盤。”
黑人原本正全神貫注於牌局,冷不丁聽到有人說話,嚇得渾身猛地一顫,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可當他回頭,瞧見只是個小孩時,態度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惡狠狠地吼道:“小屁孩,別找死!”
赫曼只是無所謂地聳聳肩,沒再多說什麼,轉身便走,那模樣就像真的被黑人的威脅嚇住了,如同一隻夾著尾巴的小狗。
黑人見狀,得意洋洋地正打算繼續出千,卻絲毫沒有察覺到,主持牌局的荷官在聽到赫曼的話後,不著痕跡地轉身,對不遠處看場子的壯漢使了個眼神。
壯漢立刻心領神會,二話不說,立馬走了過來首接將黑人粗暴地拉走。
周圍的熟客對此並不感到驚訝,早在赫曼開口之時,他們就己然知曉這個黑鬼在出千。
在這個地下賭場,連赫曼這位年輕的顧問都不認識,就敢來砸場子。
凌晨西點,旭日馬上升起,黑暗還籠罩著大地,赫曼也結束了一晚的工作。
臨出門時,負責看場子的保安主管,拿著一摞錢快步走了過來,塞進赫曼手中“顧問,這是今天的錢,多的是那個黑鬼的賠償金。”
“謝謝了。”赫曼接過錢,客氣地回應一句後,便轉身離去。
新來的小弟看著赫曼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小聲吐槽道:“這小孩怎麼這麼臭屁啊。”
保安頭子抬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小弟的光頭,罵道:“廢話少說,這位路子野得很,不光眼毒,手段還狠。你知道老大臉上的疤是怎麼來的嗎?”
“難道是他弄的?”小弟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當然不是,只是老大說,誰要是得罪了這位爺,老大就給誰弄一個同款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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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千五百英鎊,嘿,還真應了那句話,賺錢的方法都寫在英國的法律上啊。照我現在這攢錢速度,等到成年,就首接辦理護照回國,以外籍人士的身份投資,最後再透過結婚拿到居住證。這一世,只要抓住機遇,奮鬥個十幾年,往後就能舒舒服服地躺平啦。”
沒錯,赫曼是個穿越者。恢復前世記憶後,他發現自己身處英國的一家孤兒院裡。
這是標準的孤兒開局啊,起初,赫曼打算好好學習,努力攢錢,然後回國,畢竟對於那邊的“劇本”,他更為熟悉。
但突然有一天,金手指到賬了。於是赫曼果斷改變了人生計劃,比起枯燥的讀書,不勞而獲來錢顯然更快,就像坐火箭和爬樓梯的區別。
剛想到這兒,赫曼便瞧見遠處出現了一群自帶夜行衣的黑人,要是沒人說話,還真不好發現。
其中一個單腿蹦著的黑人,用僅存完好的左手,憤怒地指著赫曼,嘴裡嘰裡呱啦地叫嚷著什麼。距離有些遠,赫曼聽不太清,但猜也能猜到,估計不是什麼好話。
很快,一群黑人如餓狼般瘋狂地衝了過來。赫曼無奈地輕嘆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副撲克,隨手一扔。
輕飄飄的撲克,在脫離赫曼的手後,宛如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突然開始加速,緊接著在空中瞬間變形,化作一把把寒光閃閃的利劍,在空中來回穿梭。
剎那間,慘叫聲在狹窄的小巷中此起彼伏,如同奏響了一曲悽慘的悲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