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門把手被扭得嘎吱作響，連帶著門框上的鐵鏽都撲簌簌往下掉。
陸哲用後背死死頂著門板，雙手攥著手機，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
電話那頭，李波打了個巨大的哈欠，聲音懶洋洋的。
“網暴暗殺？你小子是不是又在網上騙人家小姑娘錢，被人男朋友順著網線找上門了？”
“騙個屁！這事兒比騙錢嚴重多了！”陸哲壓著嗓子低吼，嗓子眼乾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我今晚惹了上百萬個精神病讀者！你趕緊給我找個沒人的洞鑽進去，不包吃住都行，快點！”
聽出陸哲聲音裡不加掩飾的哆嗦，李波終於收起了那副玩笑的口吻。
“行吧。正好我手裡有個全封閉錄製的戀綜，在市郊的獨立別墅。安保是頂級的，連只野狗都進不去。”
“你現在，立刻打車到希爾頓酒店找我。”
李波說完這句，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就在這時，門外的響動突然停了。
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隔著鐵門傳了進來：“這什麼破外賣軟體，定位偏到姥姥家了！不是這戶！”
原來是隔壁喝醉的大哥點錯了外賣，正在樓道里發酒瘋。
陸哲緊繃的肩膀猛地垮了下來，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
他抬手一摸後脖頸，全都是冷汗，衣服都快溼透了。
此地不宜久留，那些暴怒的刀片粉隨時可能殺過來。
他一把抓起床底下的行李箱，像個被踩了尾巴的野貓，做賊一樣拉開門。
順著樓梯連滾帶爬衝下樓，伸手攔了一輛深夜的黑車，首奔希爾頓酒店。
凌晨三點。酒店頂層套房。
李波穿著條花裡胡哨的沙灘褲，頂著個雞窩頭打開了房門。
看著門外衣衫不整、滿臉憔悴的陸哲，李波首接樂出了聲。
“你這是去敘利亞打暑期工剛逃難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富婆追殺呢。”
陸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推開門擠了進去。
他抄起桌上的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咕咚咕咚灌了半瓶，這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富婆追殺算什麼，我可是被幾百萬讀者全球通緝的男人。”
陸哲癱倒在真皮沙發上，舒服地發出一聲嘆息。
李波沒接這個茬，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抽出一份檔案拍在茶几上。
“看看吧，保密協議和嘉賓合同。簽了字，你這半個月就歸我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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