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挺討厭上綜藝的。”
夏傾月看著遠處水面上蕩起的漣漪，聲音放得很輕。
“每天都要算計鏡頭在哪。每一句話，都要在腦子裡過三遍才敢說出來。”
她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不鏽鋼杯壁。
“笑得不夠甜要被罵耍大牌，跟男明星離近點要被罵炒作。”
“有時候覺得，自己就像個關在玻璃櫥窗裡的假人。只要擺好姿勢供人參觀就行了。”
她不自覺地卸下了那層冰冷的偽裝。
語氣裡透著一絲小女孩的委屈和深深的疲憊。
陸哲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此時的夏傾月，髮絲被風吹得有些凌亂，鼻尖因為微涼的秋風泛著淺紅。
沒有了平日裡那種高高在上的冰山氣場，反倒多了幾分鮮活的人氣兒。
“嫌累就別裝唄。面具戴久了，臉都僵了。”
陸哲從衛衣兜裡摸出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為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評論委屈自己，多虧啊。”
他用棒棒糖指了指不遠處的攝像機。
“你看我，網上肯定有幾百萬人罵我蹭飯、罵我窮酸。但我少吃一口糖醋排骨了嗎？”
夏傾月愣住了。
這歪理聽著離譜，可細細琢磨，竟然還挺有道理。
“你這人……”她搖了搖頭，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真不知道你腦袋裡裝的都是什麼歪理邪說。不過，今天還是謝謝你。”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水汽的新鮮空氣。
“我己經好久，沒有這麼痛快地呼吸過了。”
沒有虛偽的奉承，沒有暗流湧動的雌競。
只有一個滿不在乎的男人，和一片野蠻生長的蘆葦蕩。
彈幕裡的黑子這會兒也安靜了不少。
很多粉絲看著螢幕裡卸下防備的夏傾月，心裡莫名有些泛酸。
“原來傾月姐平時壓力這麼大。”
“我突然覺得陸哲挺好的。他沒把傾月姐當天後捧著，就把她當個普通女孩在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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