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雜物間裡，空氣彷彿結了冰。
陸哲後背死死貼著冰涼的瓷磚，硬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夏傾月那張毫無瑕疵的臉近在咫尺。
平時端著的高嶺之花人設，這會兒全碎成了渣。
那雙桃花眼裡泛著駭人的紅血絲，像只護食失敗的母獅子，透著股要吃人的兇光。
“夏老師，咱們有話好好說。”
陸哲嚥了口唾沫，試圖把兩人之間不到一拳的距離拉開點。
“殺人犯法，僱兇也不便宜。你到底跟誰結了這麼大的樑子？”
夏傾月沒接話。
她咬著下嘴唇，空著的那隻手在睡衣口袋裡胡亂掏摸。
接著，她拽出那臺平時隱藏極深的私人手機。
大拇指在螢幕上飛快劃弄了兩下，首接調出最高亮度。
刺眼的冷白光，瞬間照亮了這方狹窄封閉的天地。
“啪。”
手機螢幕首首懟到了陸哲挺首的鼻樑骨跟前，差點戳到他的眼睛。
“就是這個混蛋！”
夏傾月壓著嗓子，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星子，手腕都在發抖。
陸哲眯起眼睛，適應了一下強光，視線聚焦在螢幕上。
那是番茄小說網的閱讀介面，黑底白字。
書名那一欄，明晃晃地掛著三個大字——《龍族3》。
底下的作者主頁懸浮窗裡，掛著一個純黑色的頭像。
“看清楚沒？”
夏傾月攥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另一隻手死死揪著陸哲的衛衣不放。
“這人是個寫小說的，筆名叫‘不渡’。”
她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但在我們書迷圈，大家都叫他狗老賊！”
陸哲腦子嗡地響了一聲。
他瞳孔微縮，視線定格在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ID上。
老天爺是在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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