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徹骨的寒意混著失血的眩暈,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扎進骨髓。
予柒意識沉在黑暗裡,耳邊是呼嘯的風聲,還有叛徒得意的獰笑。S級任務洩露,全隊覆沒,她靠在廢棄工廠的鐵架上,胸口的血洞汩汩往外冒血,指尖死死攥著脖子上那枚古銅色的密碼鑰匙吊墜。
這是她從小戴到大的東西,據說是什麼傳家寶,開鎖要輸三串密碼,她到死都沒搞明白裡面藏著啥。
“艹……陰老子……”
意識徹底潰散的前一秒,她指尖按在密碼鎖的齒輪上,憑著肌肉記憶胡亂轉了三下。
驟然間,吊墜爆發出刺目的金光,一股狂暴的吸力猛地將她的靈魂拽入漩渦。
再睜眼時,入目是破敗的茅草屋頂,黴味混著草藥的苦澀撲面而來。
“?”
予柒猛地撐起身,動作幅度太大,牽扯到渾身的傷,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低頭一看,自己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胸口、胳膊全是青紫淤痕,手腕上還有被鞭子抽過的血痕,正往外滲著血珠。
不是她的身體。
陌生的記憶碎片像潮水一樣湧進腦海——青雲宗,外門弟子,予柒,靈根殘缺,煉氣一層都穩不住,是全外門公認的廢柴。昨天因為頂撞了外門管事的侄女王嬌,被對方帶著人堵在柴房揍了一頓,扔在這自生自滅。
予柒:“……”
穿越。
還是穿書?不對,沒原劇情記憶,純純魂穿異世界。
她抬手摸向脖子,指尖觸到一枚冰涼的吊墜,正是那枚密碼鑰匙。古銅色的鎖身冰涼,齒輪紋絲不動,半點金光都沒有。
行吧,穿越標配金手指是吧。
予柒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系統?在嗎?統子?007?客服在不在?”
空氣死寂。
只有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她又喊了幾聲,從“系統爸爸”喊到“金手指爺爺”,腦海裡半點機械音都沒有,安靜得像她執行任務時的狙擊點。
予柒沉默兩秒,面無表情地吐槽:“合著別人穿越當天系統上崗,我這是遇上系統休產假了?鴿王是吧,帶薪失聯是吧。”
罵歸罵,求生本能刻進了她的骨頭裡。
前世十八歲,她是傭兵組織“夜梟”的王牌,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最擅長的就是絕境苟活。沒系統怎麼了?沒靈氣怎麼了?總比被人一槍打穿心臟強。
她先檢查了一遍身上的傷,大多是皮外傷,只有後背有一處鈍器傷,有點輕微內出血。原主就是扛不住這一下,首接沒了氣,才讓她鑽了空子。
“條件是艱苦了點,但比熱帶雨林裡被毒蟲追強。”
予柒咬著牙,挪到牆角,翻出原主僅有的家當——半袋糙米,一小瓶劣質療傷藥,還有幾件破衣服。她撕開乾淨的布條,先用冷水簡單清理了傷口,再把療傷藥碾碎了敷上去,動作麻利得像在戰地急救。
剛包紮完,“哐當”一聲,柴房的破門被人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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