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寧和木槿昨晚被二爺拒絕後受到的打擊,都沒今天聽到這個訊息時多。
瑞珠這時候也不裝沉默了,她一臉焦灼的問丁姑姑,“二爺不是預設咱們留下來了麼?怎麼又要攆我們回去,是不是……”
瑞珠話沒說出來,可她的眼神卻瞥向了秋寧和木槿。那意思不言而喻,似是在問,二爺是不是覺得,派這樣兩個女人伺候他是辱沒了他,所以就連她也被牽連了,要被二爺攆回京去?
秋寧可是忍了瑞珠有段時日了。
之前丁姑姑對瑞珠另眼相看,瑞珠在她們跟前就端起來了。
那模樣,那架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正室原配呢。
就那姿態也拿捏的高高的,對秋寧幾人說話,也帶著高高在上的口吻,真是讓秋寧窩了好些火。
可之前忌諱著瑞珠有丁姑姑撐腰,也是擔心有丁姑姑在二爺面前使力,瑞珠真要管家,她們都要在她手下討生活,所以秋寧也不敢真得罪她,就硬嚥下那口氣,不和她一般見識。
可現在麼……瑞珠那是什麼眼神?
還一副她們都上不得檯面的鄙視樣兒,那她又是那個檯面上的人物,又比她們高貴到哪裡去了?
秋寧直接就嗆聲回去,“你斜著眼睛看人是什麼意思?覺得我們牽連你了,覺得我們誤了你的前程?呵,也是好笑,你還真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了。我們是沒得主子青眼,你以為你上前就能得了?就憑你這長相,二爺是瞎了眼,才會讓你伺候。”
瑞珠聞言直接漲紅了臉,雙眸冒著火光,瞪著秋寧,“你再敢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來啊,我就在這裡站著,你有那本事倒是來啊。”秋寧才不怕事兒,她對著瑞珠氣勢洶洶,“還沒怎麼樣呢,你就把架子端起來了,真以為自己是正室原配呢?呵呵,充其量你也就是二夫人身邊的一個丫鬟,不知道在二夫人身邊諂媚了什麼東西,才讓二夫人放你來二爺身邊伺候。也是可笑,二夫人不在跟前,你還以為自己是二夫人了?”
“住嘴,都給我住嘴。”丁姑姑看著小嘴淬了毒一樣的秋寧,真個是大開眼界。
丁姑姑不由想起初見時,那時候秋寧笑的那叫一個甜,丁姑姑還以為這是個溫婉賢淑的甜姐。後來接觸多了,丁姑姑知曉這姑娘外邊看著笑呵呵的,其實內裡掐尖要強,不是個能吃虧的。如今麼,丁姑姑對秋寧的印象再次重新整理,這姑娘有仇必報,嘴巴淬了毒。
丁姑姑頭疼的不行,呵斥欲上前扇秋寧巴掌的瑞珠,又將去扯瑞珠頭花的秋寧制止住,“你們兩個,都給我消停點。誰再敢鬧事兒,自己給我滾回京城。”
瑞珠委委屈屈,秋寧可憐巴巴。兩人面對面飆演技,轉眼都變成可憐兮兮,互相指責對方囂張跋扈、無理取鬧。
丁姑姑:“呵,難怪二爺不讓你們伺候,就是我老婆子,我也不敢用你們了。一個兩個的張狂勁兒,你們這哪兒是丫鬟,主子都沒你們譜兒大。”
“姑姑……”
“姑姑……”
瑞珠和秋寧同時求饒。
丁姑姑卻頭疼的擺擺手,“回京的事兒我再考慮考慮,指不定二爺說的才是對的。把你們留在這兒,別幫不上二爺,反而天天鬧騰的二爺頭疼……”
丁姑姑這話一齣,不管是瑞珠、秋寧還是木槿,全都慌了神。她們想說她們方才是鬧著玩的,想說她們再也不會了,可還沒等她們說出些話來,外邊的堂鼓突然被敲響了。
哎呦喂,這是有人擊鼓鳴冤了。
幾人登時都頓住了,等回神後,丁姑姑忙不迭的道:“二爺今天是不是一大早就出去了?趕緊讓人出去尋二爺啊。”
不怪丁姑姑如此激動,實在是,她們來了雲歸縣一個月,這還是堂鼓第一次被敲響。說準確點,這甚至是陳宴洲到雲歸縣這兩個月來,堂鼓第一次被敲響。
先時丁姑姑就為這事兒煩惱的不要不要的。
蓋因為無人敲堂鼓,縣令就無法樹立自己的權威,更無法使自己的公正廉明廣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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