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倆小子都知道錢程不是他們親爹。不管是錢程的娘子想上位,亦或是那倆孩子想換個“位高權重”的爹,總之,他們呵范縣丞走的非常近。
近到錢程的娘子,曾幾次三番避著人帶著孩子去范縣丞的府裡。
他們缺大德了!
錢程娘子怨恨范縣丞的夫人遲遲不死,沒少對那癱瘓的原配動手。聽說她每過去一次,那原配身上的肉就要爛幾天。還有那兩小子,端著滾燙的茶水往那原配臉上潑,用棍子捅人的喉嚨,真就是畜生不如,沒有一點人性。
第29章 你賠我的新衣裳呢
這件事情,還是范縣丞府裡的丫鬟爆出來的。
據說,那丫鬟的姐妹曾因伺候范縣丞的老孃時打了個噴嚏,就被人扯著頭髮狠狠扇了幾十個耳光。打的耳朵出血,嘴都爛了。
年輕的小姑娘哭著求饒沒人應,反因她的哭嚎愈發惹惱了那位老夫人,被人扯開了衣裳丟到院子裡罰跪。
小姑娘受不了這種羞辱,當晚就跳井尋了死。等被人發現時,人都泡腫脹了。
可是這等人命關天的大事兒,竟也很輕鬆的被瞞了下來。
那姑娘的父母兄嫂拿了她的送命錢,對姑娘的死因再不追究。反倒是拉走了那姑娘的屍體,又將她賣與人結了陰親又賺一筆銀錢……
這些烏糟事兒說出口,可把百姓們氣的夠嗆。
既氣那姑娘的父母不做人,更氣范縣丞一家張揚跋扈,愚弄了百姓的耳目。
聽說范縣丞的家現在都被砸了,他那老母親更是被嚇得驚厥,直呼著讓丫鬟趕緊去給她請大夫。
雲鶯在花廳中聽了一耳朵八卦,等離開花廳時,頭腦都還懵懵的。
她身邊的小丫鬟禾穗也很沉默,她走著走著,就落雲鶯後邊了。
雲鶯後知後覺察覺到身邊少了個人,回頭就看見禾穗一臉怔忪的站在原地,抿著唇,皺著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手裡的帕子都要被扯爛了。
“你這是怎麼了?想什麼呢穗兒?”
禾穗回過神,趕緊衝姑娘笑了笑,張嘴想說什麼,但到底沒說出口。最後,她也只是訕笑著,問姑娘,“范縣丞落了難,這是他罪有應得。可是他那癱瘓在床的原配發妻又該如何呢?那原配也沒生下個一男半女,那府裡的老太太經了此事兒,怕是也不會再留她……”
雲鶯也蹙起眉,“許是會把那位夫人送回她孃家。只是也不知道她孃家還有沒有人,願不願意收留這位夫人。”
禾穗:“那誰說得準的。”
雲鶯看穗兒一臉魂不守舍,就道:“你若真不放心,之後就留意著這件事。想來那位夫人不會走到絕路,若真是走到絕路上……”
禾穗試探的問道:“到時候咱們求丁姑姑去幫一幫她?”
雲鶯微頷首,“那也不是不可以。”
兩人又往前走了幾步,就聽到兩道低沉的男聲。還未聽清楚來人說的是什麼,雲鶯和穗兒互相對視一眼,已經猜到了來人是誰。
兩人趕緊避到路旁邊,果不其然,很快就見二爺帶著隨雲從小路上走了過來。
二爺穿著官服,腳上踩著官靴。他面如冷玉,身材高挺,氣質矜貴雍容。那一身墨色官服穿在他身上,襯得他清貴的面容上更多了幾分威嚴強勢,一時間竟是讓人不敢直視。
雲鶯和穗兒福身見禮,陳宴洲看都沒看,徑直從她們旁邊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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