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心有餘悸的看看那望月湖,“這湖確定是引了活水?若是引了活水,這水該清透明澈才對,怎麼我看這湖水中綠油油的,跟裡邊藏了水鬼似的。哎呦,這裡邊不會真有水鬼吧……”
雲鶯越說越順口,把整座府邸挑揀了一個遍。末了,她還心有餘悸的挽著王公子的胳膊,與那陳二爺說:“您看看,您是賣宅子的,事前好歹把這宅子收拾一下啊。這又髒又亂,花草都長瘋了,若不是陳二爺您帶著我們進來,我還以為這是進了那個深山老林呢。就這宅子,這能住人麼?”
陳二爺被雲鶯擠兌的臉都變了。不過他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即便被一個上不得檯面的丫鬟下了臉面,也很快又恢復了笑模樣。還好聲好氣的解釋說:“您看,這也不是我的宅子,我也就是個房牙,領著人看看宅子罷了。這宅子是在官府備了案的,咱們就是替官府跑跑腿兒,許是連個抽成都拿不上……”
陳二如此一說,雲鶯心裡恍然,原來是替官府跑腿幹活。只是,官府的人未免太懶怠了,這收歸縣衙的東西,怎好放到外邊人手中,這合規矩麼?
雲鶯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王公子”,就見“王公子”笑盈盈的點了她一指頭,“你啊,挑挑揀揀的,眼光倒是高。若是在府裡,你就是要那金屋,少爺也能給你弄來,只是這雲歸縣麼,將就住住就行了。”
雲鶯強忍住被人點了鼻尖的不適,“王公子”這舉動過於親暱,她心肝都顫動起來,如今連直視他都不敢。
“公子說的哪裡話?您之前哄了奴婢陪您來這裡,還說奴婢要什麼您都給,結果倒好,奴婢只是要座看的過眼的宅子,您就不樂意了。”
說著話就開始甩臉子,甚至轉身就走人。
只是不知這鶯鶯是不認識路,還是發火時只顧著使性子了,也顧不得看路,竟然越走越偏了。
第37章 崩潰的雲鶯
陳二見狀有心告訴他們走錯路了,可那位王公子已經追了過去,拉著抱著他那小心肝低聲下氣哄了起來。兩人打情罵俏,絲毫不避諱外人,看的陳二很是不屑。
也就是此時,從早上起就隱隱作痛的肚子,越發疼得厲害了。腹內咕嚕嚕攪做一團,陳二顧不得其他,夾著屁股就找恭房去了。
墨雪裝扮的小廝在後邊大聲喊著:“陳二爺,您哪裡去,這宅子還沒看完呢?”
“貴主先轉轉,我這廂去去就來。”陳二說著話就沒了人影,那夾著屁股捂著肚子急跑的模樣,好不滑稽可笑,看得人捧腹不已。
但云鶯此刻卻全然笑不出來。
她努力屏息,可那清雅的紙墨香,混合著男人身上清冽的體息,依舊源源不斷的撲了過來。
他環抱著她,儘管是虛抱,但他垂首看著她時,眼神那麼專注深情,而他含笑的雙眸透著濃濃的寵溺氣息,就這般討好的哄著她,聲音磁沉低啞,透著數不清的縱容與曖昧……
一切都是做戲,可那情景太過真實,雲鶯心裡一清二楚,也不可避免的心跳加速,面頰變得嫣紅起來。
正在她感覺呼吸困難,想要將眼前的人推開一些時,二爺率先一步鬆開了她,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
他看著雲鶯,“剛才事急從權……”
雲鶯忙點頭,“奴婢都知道,二爺這麼做指定是有緣由的。只是奴婢陪您做戲一場,身心俱憊,不知可否……”
二爺:“可否什麼?”
雲鶯:“可否看在奴婢辛苦一場的份兒上,你便對奴婢昨天的事既往不咎?”
昨天的事兒?
二爺想了又想,忽的想到那件破衣爛衫,他看著雲鶯的眼神當即就不善起來。
二爺長長的“哦”了一聲,“你不提這事兒,我險些就忘了。”
雲鶯:“……”
二爺:“呵。一碼歸一碼,你今日有功,回頭我會論功行賞。只是昨天的事兒,做錯了自然要懲,不然你不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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