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望塵看的失神,等被人拍了一下肩膀,陡然從茫然中回神。舒爾,他像是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拔腿就衝出了房門,順著樓梯直接往街面上跑去。
這一變故直接驚動了包廂中其餘幾人,榮國公與二三友人不知發生了什麼,緊接著站起身,追到外邊去。
幾人的隨侍都站在走廊上守著,被幾人問話,忙不迭回道,“不知道平西將軍怎麼了,他的近侍已經追了出去。”
榮國公幾人對視幾眼,吩咐這幾人道,“你們跟過去看看。”
“是,主子。”
近侍們都下了樓,這廂榮國公幾人不方便一起露面,便都走到了窗子旁。
“不知道望塵是看見什麼了?”
“能讓望塵失態的,滿天下也就一件事。”
“你是說,望塵又看見容貌肖似弟妹之人?”
“他倒是痴情,二十年了還對弟妹念念不忘。可人死不能復生,再想著念著,也不過是讓自己傷懷罷了。”
“這話你別在望塵跟前說,他聽不得這個……”
幾人念念叨叨,很快看見顧望塵從酒樓跑出來,又很快跑到街面上。
他似乎在尋覓什麼人,就將一些穿著同樣顏色衣衫的女子扒拉過來。
但是,都不是,那並不是他要找的人。
顧望塵狼狽失色,那些被冒犯的姑娘們勃然大怒。也就是近侍們及時上前,賠禮道歉幫著安撫解釋,不然,顧望塵想要及時脫身,且不能夠。
就這般在街面上尋覓了一大圈,最後顧望塵邁著沉重的步子,被近侍們帶了回來。
此時的他容色慘白,儒雅端方的面孔上俱是失魂落魄。
他靴子都跑丟了一隻,綾襪上沾上了泥土,此時被近侍服侍著重新換上綾襪與朝靴,他也似無所覺。
幾個友人見狀,俱都蹙起濃眉,深深嘆息一聲。
他們終究不忍顧望塵將自己活的如此痛苦,就開解他說,“弟妹去了快二十年了,你好歹看開些。”
“你還有兩個兒子,底下的孫輩也出生了,都是含飴弄孫的年紀了,還有什麼事情是想不開的?”
“也上了年紀了,你好歹保重自個……”
顧望塵似乎將這些聽進去了,又似乎根本沒聽進去。
許久後,就見他顫抖著嘴唇,哆哆嗦嗦的說,“我似是看見媛兒了。”
包廂內四人面面相覷,他們都知道媛兒是誰。
顧望塵與髮妻生育兩子,分別取名叫顧元明、顧元熙。待到髮妻再次懷胎,夫妻倆都想要個女兒。恰太醫院御醫診脈,說是這一胎他們夫妻倆許是能如願,顧望塵來勁了,便覺得,連太醫都這麼說,那媳婦肚裡的這孩子,指定是他盼來的小姑娘。
他已經有了兒子,再有一個女兒,便兒女雙全。早早的,顧望塵就給這未出生的小嬰兒,取了乳名叫媛兒。
媛音同“圓”,意味著人生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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