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記下,沒再多說。
王胖又閒聊幾句,便識趣地告辭了。
屋裡恢復安靜。陳玄走到窗邊,看向遠處城市輪廓。爺爺的仇,邪修的蹤跡,市井的騙局…這座江城,水面之下,暗流比他想象的更復雜。
他需要主動出擊了。
化工廠需要實地探查。
那個“吳大師”,也需要觀察一下。
而眼下,他需要一筆更穩定的收入,支撐後續行動。僅靠爺爺留下的幾百塊,遠遠不夠。
正當他思索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譁,夾雜著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斥罵聲。
陳玄聽覺敏銳,隱約捕捉到關鍵詞:
“…賠錢!你們這黑店!風水有問題!害我老公住院了!”
風水?
陳玄推開窗戶,向下望去。
只見斜對面一家名叫“客再來”的小飯館門口,圍了一圈人。一個西十多歲、穿著樸素的中年婦女,正拉著飯店老闆哭訴,旁邊還站著幾個指指點點的鄰居。
飯店老闆是個禿頂中年男人,一臉不耐煩和晦氣:“張嫂,你講點道理!你老公自己生病,關我飯店什麼事?什麼風水不風水的,少來這套!”
“就是你家風水克人!”張嫂激動地指著飯店門臉,“自從你家換了那個招牌,斜對著我家後窗,我老公就一天沒舒坦過!現在都躺醫院了!你今天不給個說法,我…我就不走了!”
圍觀人群議論紛紛,有的說張嫂胡攪蠻纏,有的則小聲嘀咕飯店招牌確實換得突兀,看著彆扭。
陳玄的目光,落在了“客再來”飯店新換的招牌上。
紅底金字,長方形,懸掛的位置比舊招牌高了半米,而且…角度微微傾斜,正好對準斜後方一棟居民樓的幾扇窗戶。
此時正值午後,陽光照射在光滑的紅色招牌面上,產生明顯的反光,那反光如同一片晃動的光斑,恰好投射在張嫂家所在的樓層窗戶附近。
反光煞?
不對,不僅僅是反光。
陳玄眯起眼,陰陽道體悄然運轉。在他的“視野”中,那招牌周圍,縈繞著一層淡淡的、不協調的灰氣。這灰氣並非自然形成,而是被人為引導,透過招牌的材質、角度和懸掛位置,匯聚成一股微弱但持續的“形煞”,像一根無形的針,刺向斜後方的住戶。
這種手法很低階,但對付普通百姓,足以影響健康、擾亂心神。
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陳玄想起王胖剛才提到的那個“吳大師”。
飯店老闆,會不會也請“大師”看過風水?
他關上窗戶,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或許,賺錢和探查的機會,一起送上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