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子時。
陳玄在臥室床上打坐,呼吸綿長。屋內煞氣被他引導、煉化,濃度己下降三成。雷擊桃木劍擱在床邊,劍身隱約有細微電芒流轉。
突然——
“嘀嗒。”
清晰的水滴聲,從緊閉的衛生間傳來。
陳玄沒睜眼。
“嘀嗒…嘀嗒…嘀嗒…”
聲音越來越密,越來越響。緊接著,是水龍頭被擰開的“嘎吱”聲,然後是水流嘩嘩的動靜。
但陳玄知道,衛生間的總閘,他進門時就關了。
“咚!”
客廳傳來重物倒地聲。
“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用腦袋撞牆。
陳玄緩緩睜開眼。
黑暗中,他的瞳孔掠過一抹極淡的金色。陰陽眼,全開。
視線穿透牆壁,他“看”到客廳景象:一個穿著破爛睡衣的男人虛影,正機械地用頭撞擊牆面,每撞一次,牆上就多一片血漬。但那血漬很快又消失,彷彿迴圈播放的殘影。
地縛靈。重複死亡過程的可憐蟲。
不是正主。
陳玄下床,赤腳走到客廳。那男人虛影察覺到他,僵硬轉頭,臉上血肉模糊,眼眶空洞。
“嗬…”它發出漏氣般的聲音,撲過來。
陳玄抬手,凌空一指。
指尖一點純陽道韻迸發,如火星濺入油鍋。男人虛影尖叫一聲,瞬間崩散成黑煙,被陳玄袖口一卷,收入隨身一枚空白玉符中——回頭再超度。
客廳恢復死寂。
但陰冷感,陡然加劇。
溫度驟降,呵氣成霜。牆壁上,開始浮現密密麻麻的血手印,大小不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天花板的暗黃色水漬迅速擴散,變成刺目的猩紅,滴滴答答往下淌血水。
這一次,不是幻象。
血珠落在陳玄肩頭,浸溼了布料。
他抬頭,看向血跡最濃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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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鐵]身為阿哈嬤嬤的我,在不死途偵探事務所打黑工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za/BNjeg/BNje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