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明意心中一沉。七階以上的修為,那可比謝臨還要高出整整一階。如果陸辭真的是佈下這個結界的人,那他的真實實力,恐怕遠超她們的想象。
她轉頭看向慶荷,只見慶荷正呆呆地望著四周的灰色霧氣,目光空洞,臉色慘白,彷彿失了魂一般。
她走到慶荷面前,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冰涼得像一塊石頭,還在微微顫抖著。
“慶荷,”申明意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柔聲道,“事到如今,你還不肯告訴我們實話嗎?那個陸辭,到底是什麼人?”
慶荷的身體猛地一震,抬起頭來,看著申明意,目光中充滿了掙扎和痛苦。
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有發出聲音,彷彿有什麼東西堵在她的喉嚨裡,讓她說不出話來。
謝臨在一旁冷冷地道:“慶大小姐,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要替他隱瞞嗎?他到底是什麼人?跟蕭景川是什麼關係?你為什麼會在畫舫上接近蕭景川?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壓力,讓慶荷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她低下頭,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指節捏得發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他叫陸辭,是北疆烏孫部族的人。他是……他是蕭景川的孿生哥哥。”
此言一齣,申明意和謝臨都愣住了。
“孿生哥哥?”申明意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遍,“蕭景川還有一個孿生哥哥?可蕭母不是說她只有一個兒子嗎?”
慶荷苦笑了一聲,道:“因為蕭景川的父母,並不是他的親生父母。他和陸辭本是一對孿生兄弟,出生後不久,便被一對路過的商人夫婦收養了。那對夫婦只帶走了一個孩子,便是蕭景川,而陸辭則被留在了北疆,由部族中的長老撫養長大。他們兄弟二人,從小便分離了,彼此並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我也是無意中得知這件事的。去年秋天,我隨父親來北疆巡視,在一次宴會上遇到了陸辭。”
“他……他長得很好看,說話也很好聽,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心跳得厲害。後來我們開始往來,他告訴我他有一個孿生弟弟,從小被人抱走了,他一直想要找到他。他求我幫他打聽蕭景川的下落,我便答應了。”
“所以你接近蕭景川,是為了幫陸辭確認他的身份?”申明意問道。
慶荷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苦笑道:“一開始是的。可後來……後來我發現蕭景川以為我喜歡他,便開始糾纏我。我本想解釋清楚,可陸辭卻讓我不要解釋,說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接近蕭景川,觀察他的生活習慣和言行舉止,確認他是否真的是他的孿生弟弟。”
謝臨聽到這裡,冷笑了一聲,道:“好一個‘利用’二字。你們倒是演得一齣好戲。那陸辭人呢?他現在在哪兒?這個結界是不是他佈下的?”
慶荷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和痛苦:“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他會布結界,也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他有什麼特殊的本領。我只知道他是一個商人,來北疆做生意的。其他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謝臨看著她那副模樣,心中雖然仍有疑慮,卻也知道再逼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了。
他冷哼了一聲,轉過身去,不再看她,開始仔細觀察四周的環境,尋找破解結界的方法。
申明意看著慶荷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也有些同情。她拍了拍慶荷的肩膀,輕聲道:“別擔心,我們會想辦法出去的。等找到陸辭,一切自然會水落石出。”
慶荷抬起頭來,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口,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申明意收回手,走到謝臨身邊,低聲道:“怎麼樣?能找到出口嗎?”
謝臨搖了搖頭,面色凝重地道:“這個結界很複雜,佈陣之人用了很高明的障眼法和空間扭曲之術,將我們的方位感完全擾亂了。我試了幾種方法,都無法找到結界的邊界和薄弱之處。”
他頓了頓,轉過頭來看著她,目光中帶著幾分凝重和認真:“我們恐怕是遇到大麻煩了。”
第28章 幻境
三人被困在那幽藍色的結界之中,四周灰霧茫茫,無邊無際,彷彿置身於一片混沌未開的天地之間。
謝臨試了數種方法,都無法找到結界的邊界和薄弱之處,那灰霧彷彿有生命一般,隨著他的動作而流動變幻,始終將他們困在中央,如同籠中之鳥,無處可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