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湊過來看了看那手印，忽然道：“這手印的大小，與憐兒的手掌差不多。”
申明意點了點頭：“確實很像。但如果這手印是憐兒留下的，那她當時應該是處於被動的狀態，才會在供桌上留下手印而不自知，而那塊木牌，很可能是真兇在操控她時不慎遺落的。”
“現在我們有了三個現場的線索，大致上可以確定，真兇可能是透過那塊木牌遠端操控憐兒行兇的。而那塊木牌的主人，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真兇。”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找這個真兇？”謝臨問道。
申明意沉吟了片刻，目光落在那塊木牌上刻著的古怪符號上，緩緩道：“如果按你所說這木牌上的符號是北疆某個妖族部落的標記。要想查出這標記的來歷，我們需要找一個瞭解北疆妖族的人。”
謝臨聞言，忽然咧嘴一笑：“巧了，我還真認識一個人。京城中有一位專門研究北疆妖族的老先生，姓姜，人稱姜夫子，住在城東的榆錢衚衕裡。他曾遊歷北疆十餘年，對那裡的妖族部落瞭如指掌。若說誰能認出這標記的來歷，非他莫屬。”
申明意聞言，心中一喜：“那還等什麼？我們這就去找他！”
兩人出了破廟，快步往城東而去。午後的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並肩而行，在古老的京城街巷中穿行，彷彿一幅流動的畫。
申明意一邊走，一邊在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她隱隱覺得，這起案子背後的真相，遠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那塊木牌的出現，那神秘的迷迭香氣，那被操控的憐兒，這一切的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她偷偷看了謝臨一眼，卻發現他也在看她。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個正著，又同時飛快地移開，各自假裝去看路邊的風景。
申明意低下頭，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微微翹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第10章 插曲
申明意與謝臨從那破廟中出來，一路往城東的榆錢衚衕而去。
走了約莫兩刻鐘的工夫，穿過幾條熱鬧的街市，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便見巷子深處有一棵老榆樹，枝繁葉茂，綠蔭如蓋，樹幹粗得要兩人合抱才能圍住。
榆樹下頭立著一扇朱漆小門，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北疆草堂”四個字，筆力遒勁，頗有幾分古樸的韻味。
謝臨上前叩了叩門環，等了片刻，卻無人應答。他又叩了幾下，仍是無人回應。他皺了皺眉，回頭對申明意道：“姜夫子怕是出門去了，不巧。”
申明意走上前來，也叩了幾聲，又側耳聽了聽門內的動靜，果然一片寂靜，顯然屋中無人。
她嘆了口氣，道：“既是不巧，那便改日再來吧。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先回去，明日早些過來便是。”
謝臨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卻忽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
他今日穿了一件嶄新的緋紅色錦袍，是今早出門時才換上的，卻在方才那破廟中搜查時不慎蹭到了一片積年的灰塵和蛛網，袖口處還沾了一塊不知是什麼的黑漬，看起來頗有些狼狽。
他素來愛潔，平日裡衣裳上沾了一點灰都要立刻換掉，何況是這般模樣，簡直一刻也忍不得了。
他四下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指著巷子盡頭的一處院落道：“那是我的一處私宅子，平日裡很少來。不過家裡也有幾身換洗衣服，我去那裡換一身衣裳，申姑娘在此稍候片刻，我去去便來。”
申明意點了點頭：“謝公子請便。”
謝臨便快步往那宅子走去，推開虛掩的大門，閃身進去了。
申明意站在榆樹下等著，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四周的景緻。
這榆錢衚衕地處城東，遠離鬧市，環境清幽，巷子兩旁種著幾株高大的梧桐和槐樹，枝葉交錯，遮天蔽日，即便是在正午時分，也只漏下斑斑點點的日光，在地上鋪成一片碎金。
她等了一會兒，不見謝臨出來，便有些無聊地踱起步來，不知不覺走到了那宅子的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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