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神廟的正中央,一座高臺之上,一個人正站在那裡。
那人穿著一身玄青色的長袍,身姿挺拔,面容清秀,眉目溫潤,正是陸辭。
慶荷看到他的那一刻,整個人彷彿被雷擊中了一般,僵在了原地。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發出聲音,那聲音顫抖而脆弱,帶著一絲哭腔:“陸辭……真的是你……”
陸辭緩緩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慶荷身上。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那笑容依然是那般溫潤如玉,可此刻看在慶荷眼中,卻只覺得陌生而可怕,彷彿一張美麗的面具下,藏著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
“阿荷。”他開口喚道,聲音依然是那般溫和,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你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慶荷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搖著頭,一步步後退,聲音哽咽:“你不是陸辭……你到底是誰?你把陸辭怎麼了?”
那“陸辭”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憐憫,幾分嘲諷,更多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他沒有回答慶荷的問題,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申明意,目光在她的身上緩緩遊走,一寸一寸,仔仔細細,彷彿在打量一件珍貴的藝術品一般。
“先天道體。”他輕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痴迷的讚歎,“果然是先天道體。我找了這麼多年,終於讓我找到了。”
申明意被他那目光看得渾身不舒服,彷彿有一條冰冷的蛇在她身上爬行一般,讓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握緊了腰間的短劍,警惕地看著他:“什麼先天道體?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陸辭”挑了挑眉,彷彿有些意外,隨即又笑了,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也難怪,你的父親把你的靈力封印了,你自然什麼都不知道。他費盡心思想要保護你,不讓你捲入這些紛爭,可他終究還是低估了我,也低估了你自己的命運。”
申明意的心中猛地一震。她的父親封印了她的靈力?她想起小時候,父親確實曾在她身上施過一道符咒,說是為了保護她,讓她健康成長。
她一直以為那只是一道普通的平安符,從未多想。可如今聽這個“陸辭”說來,那道符咒,竟然是封印?
而那個一直被她稱作“系統”的聲音,那個在她腦海中時不時出現,引導她講故事,幫助她獲得靈力的存在,她忽然意識到,那或許並不是什麼系統。
她從未真正探究過它的來歷,只是理所當然地接受了它的存在,把它當作某種金手指。
可如今想來,那聲音的語調,說話的口氣,總讓她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彷彿在哪裡聽過,卻又想不起來。
“你所謂的‘系統’,”陸辭彷彿看穿了她心中的疑惑,緩緩開口道,“你以為那是什麼?是上天賜予你的機緣?還是什麼神秘的力量選中了你?”
申明意沒有說話,但她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陸辭笑了,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憐憫:“傻孩子,那從來都不是什麼系統。那是你的母親留給你的遺物,一道靈印,植入了你的神識之中,用來逐步解開你體內的封印。”
“你每講一個故事,每獲得一份靈力,都不是什麼外來的饋贈,而是你本就屬於自己的力量,只是被封印了,需要一步步解鎖而已。那個聲音,是你母親留下的一縷殘魂,在引導你,保護你,等待你成長到足以承受全部力量的那一天。”
申明意愣住了。
她的母親?那個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的母親?那個她記憶中只剩下模糊輪廓和溫柔歌聲的母親?
她一直以為那個“系統”是某種外來的神秘力量,是上天賜予她的金手指。
她從未想過,那竟然是她的母親為她留下的禮物。
她的母親,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依然放心不下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在她的體內植入了一道靈印,留下一縷殘魂,陪伴她成長,守護她平安。
她的眼眶有些發酸,一股熱意湧上眼底,卻被她硬生生地逼了回去。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翻湧,目光變得更加堅定。
“所以,你費盡心機,又是控制蝙蝠精和蕭景川,又是設下結界,又是用令牌控制整個小鎮的人,就是為了把我引到這裡來,奪取我的身體?”申明意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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