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生死關頭,我雖然知道我不能夠再挑剔了,但是我真的表示很憂傷,老骨頭要抱我,我就是連它碰我一下子,我都會有種想要撲死的衝動,更何況這種尺度跨越實在是有點大,就像是在談戀愛的時候,還沒有親親個小嘴,有天她突然暗示可以去她的床,只是……一個估計是興奮得心跳難以自制,而我這種則是驚嚇得我心臟都快要停止了。
我說道:「老宋,你就讓我再試一試吧……我能夠行的,我再爬一次。」
老宋的聲音更加的暴躁了,他直接說道:「你這個臭小子……少廢話了……要是讓老骨頭帶你上了,你要是不願意的話,老子就在就帶著老骨頭一起走,你就留在這裡好了。」我注意到老宋的動作比起一開始卻是變得緩慢了起來了,但是鞭子抽中的鬼還是精準無比,好幾次那手都快要碰到我的時候,老宋一鞭子就抽過去了,立馬冒青煙。
我一聽,連忙說道:「我願意,我啥都願意,來吧。」但是我的聲音的嘶啞著的,痛苦著的,我這表情明顯應該是極度扭曲著的,但是我偏偏還不得不擠出一個笑容來。
老骨頭確實是一個很聽話的那啥,它蹦躂著直接就從橋上面跳了下
老骨頭的眼珠子明明都快要掉出來了,但是偏偏它卻是正盯著我看,然後發出「嘎嘎嘎嘎嘎」的聲音,不同於像是從人的喉嚨裡面發出的聲音,反而像是從它的胸腔裡,它每走一步,骨頭之間發出的摩擦的聲音也隨之交織在一起,在一群鬼叫中顯得很刺耳。我後來和老骨頭相處久了之後,才明白了,這是它高興的時候才會發出的聲音。
老骨頭一落到這橋下來的時候,鬼們的嘶吼聲音更大了,老骨頭就像是一個剛剛落入鬼營地的新人,但是偏偏就是一個異物,即使身上是有著死氣,但是它所擁有的卻是血肉之軀,於是本著排外和要一貫的要好好的訓一訓菜鳥的慣例,有相當一部分的鬼是直接撲向了老骨頭。
鬼是雖然已經沒有了血肉的身體,但是它仍然有著可怕的抓力,一旦被它纏住的時候,該下嘴的它也絕對不會溫柔的,照樣可以啃食得血肉模糊起來。
也許是剛才老骨頭太興奮了,其實也指望不上它已經封存了很多年後智商退化後的程度有多高了,它並不是直接跳到了我的面前,我絲毫不會懷疑著貨根本就是一不小心用力跳得太猛了,於是就跳到了離著我還有不小距離的地方。
無數的鬼瘋狂的跳到了老骨頭的身上,即使我分辨不出它血肉模糊的臉上所露出的表情,但是光是看著老骨頭的動作,我反而是覺得老骨頭相當的淡定,就如如同人類看到了成堆的螞蟻給爬上了身體一樣,只是覺得很不耐煩罷了。
老骨頭沒有任何溫柔的手裡抓到一隻就給抓下來,然後扔到老遠的,它繼續朝著我走了過來,每走一步,不斷爬上它的身體,如同疊羅漢一般的鬼就會時不時的掉落幾隻下來,老骨頭好不猶豫的就直接踩在了上面,像是聽不到它們發出的叫聲。
老骨頭的眼睛一直都死死的看著我,它畢竟是血肉之軀,而它的行動卻又是顯得那麼的遲鈍,即使我知道它並沒有痛覺,但是當我看到鬼群們一點點的咬下它身上的肉,抓下它的肉,烏黑髮臭的血不斷的流下了,我的心裡不知怎麼的,竟然生不出了不捨的情緒……
老骨頭走到我面前的時候,我看到它身上原本就不多的已經腐爛的肉也差不多都被那些該死的鬼給撓光了,這一回……老骨頭真的成了貨真價實的老骨頭了,我心裡一酸。
老骨頭「嘎嘎嘎嘎」的聲音越來越響,它伸出手臂來,我知道如果是在以前,我第一反應就是趕緊的捂著鼻子,逃命一般的撤退,就像是我和老骨頭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在前面玩命一樣的跑,而沒命的它也鍥而不捨的在背後拼命的追趕著我,但是這一次,我的身體仍然的因為本能而顫抖著,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腿已經徹底的軟下來,所以我沒有跑了,反而是老骨頭就像是拎著一隻兔子一樣的將我拎了起來,我以為它會直接將我抱起來,然後我們一起離開,但是老骨頭卻是相當的粗暴的,像是扔那些鬼一樣直接將我扔了出去,只是這一回是直接降落地點是橋上面。
隨著我一起上來的還有那隻鬼……我一直都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那些鬼會一直留在了橋下面,如果這隻小鬼也有能力給上來的話,那麼底下的那些鬼應該也是可以的,只是不同的是,這隻小鬼是由我引導著直接上來的。
我的雙手雙腳全都軟了,所以我一直都是癱軟在地上的,爬不起來,就在剛才死亡就距離我如此的近,我的汗水早已經溼透了我的衣服,我不停的喘著氣,就如同我呼吸困難,心跳止不住的狂跳著,這是經歷過這種非人能夠承受得了的驚嚇後所留下的後遺症。
老宋此時也停止了抽打鞭子,然後看到我這副要死不活的狼狽模樣,他竟然還笑出來了,說道:「怎麼?這回是不是和它們親密接觸了一回,以後……你的膽子應該會大了些吧。」
我什麼都沒有說,因為這個時候已經說不出話來,嘴貧也要時候好不好,我的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了。
我雖然一直都癱軟在地上,但是我的眼睛卻是一直看著橋下面,如果是一個小時以前,我爬上了的第一反應絕對是不會再往下面看一眼的,因為我只會覺得那種從內心深處感到的恐懼和噁心,然而我卻是控制不了的一直都看著一個方向,那裡是老骨頭。
老骨頭一直都在跳著,就像是一直彈跳的機器一樣,我看得很清楚它是想要跳上來,但是也許它會很疑惑,因為它跳著的時候永遠只能夠達到牆壁一樣的高度,而且它的水平線依舊是那個高度,不多一絲一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