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願意吃草藥,她只想“吃”他。
見他離開了她的唇,又迅速找尋過去,想要再次緊貼在一起。
無奈,霜華將草藥塞進了嘴裡,嚼碎了,用舌頭一點一點地推入她的口中。
原先苦澀的藥,因為霜華的唇舌,不知道為什麼,好似沾染了甜味,變成了美味的糖果一般。
小九貪婪地吞嚥著他給她的草藥,臉上浮起了甜甜的笑容,她甚至連一滴汁液都不放過,用舌頭在他的唇舌間統統遊走了一遍,最後還意猶未盡地吮.吸起來。
她每吮.吸一次,他的身體甚至靈魂都會震顫一次。他興奮得不能自已,恨不得被她吞吃入腹,成為她的一部分。
原本正常的夜空,突然落下了幾道驚雷,而驚雷的方向,聽起來正是簪花詩會的方向。
“不好!”霜華被雷聲猛然驚醒,“詩會上的那些舉子有危險!”
體內狂躁洶湧的力量,化作一團火一般的靈力,霜華試圖利用這股力量強行破陣,卻猛然吐出一口血來。
“看來,是我低估了那妖的妖力。”霜華嘆道。
他仔細觀察了一番這個陣法,發現有一處地方的紫光略顯暗淡,似是陣法薄弱之處,便從小九的儲物袋裡取出了她的木簪,催動裡面渾厚精純的仙力,戳向了陣法薄弱的地方。
只聽“嘭”然一聲巨響,陣法破了,堵住洞口的石塊也被炸碎了。
小九雖吃下了解藥,但還未完全恢復清醒。霜華本想先將她護在洞內,可又放心不下,想了想還是帶著她一起趕去簪花詩會的地點。
還是到晚了一步。
簪花詩會現場,一百多名舉子皆中了劇毒,東一個西一個地躺在了地上,已經瀕臨死亡。但是陸縣令和他帶過來的幾個文官並不在這裡。
“陸硯池,你竟然……”霜華看到,陸硯池正在吸食一具死屍的腦髓。
這人還沒有死透,一雙眼睛驚恐地瞪大。
這讓他不由想起了前幾日在品茗軒倒下的那個衙役的眼神,也是這樣既驚又恐,“驚”恐怕是見到陸硯池而驚,“恐”是因為他吞吃人腦的模樣甚是可怖,一雙淺淡的眼眸變得血紅,面部的表情十分猙獰。
只可惜,那時候沒想到這一層,現在又無辜死了這麼多人,霜華氣得一拳捶到了地上,指縫間流下了汩汩鮮血。
“霜道長,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要更厲害,居然能這麼快破了我的陣法趕過來。”陸硯池又笑了,只是不同於以往的溫煦,是皮笑肉不笑,看起來令人不寒而慄。
“我若不過來,你是要將這些人的大腦統統吞吃掉嗎?”霜華的眉心擰成了結。
“那是自然。”陸硯池哈哈哈地大笑起來,又從剛剛那具死屍的脖頸處伸入,掏出了那個人的心臟,吞吃了下去。
此時的小九,也終於清醒了過來。
她看到陸硯池吞吃了那人的心臟,難以置信地衝上前去,情緒激動地質問道:“陸硯池,你這是在做什麼?真的是你乾的嗎?你那麼善良,連一隻受傷的小鳥都要去救,怎會做出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
“沒錯,就是我。”陸硯池衝著小九邪魅一笑道,“因為不這樣對他們,我就會死啊。”
“用那麼多人的性命,去換取你一個人的生命,你不覺得這樣做很自私很殘忍嗎?”小九仍是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陸硯池。
“那又怎樣?他們的命都不如我的命重要。”陸硯池冷冷笑道。
現在的陸硯池,和小九之前見到的陸硯池截然不同。他血紅著一雙眼睛,目光兇狠又銳利,常常彎起的唇角,勾起了詭異的弧度,再也不是那種如沐春風的笑容,而是令人膽寒,教人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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