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不知何時模糊了雙眼。
心裡一會兒覺得空落落的，一會兒又覺得被甜蜜塞滿。
她很想問問他。
他的心中之人，是不是一直是她？
待她回到囚室的時候，他已昏厥了過去。
被蠱蟲折磨了快要整整三日，霜華原本受損的身體已經有些氣力不支，面色蒼白得幾無血色，白衣上卻染上了道道嫣紅的血痕。
他美得驚心動魄，卻又氣息奄奄。
妖神伸手，一一撫過他如畫的眉眼，挺翹的鼻骨，性感的薄唇。
滾燙的淚珠，落在了他的臉上、脖頸上，順著身體一直滑落下去，燙到了他正在昂首挺胸的某個部位。
霜華突然驚醒。
睜眼時，他的桃花眼裡已是佈滿了鮮紅的血絲，眼周眼尾也都是猩紅的一片，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的嗓子已經暗啞得快要說不出話來，卻強撐著用氣音道，“你來了。”
“是，我來了。”她點頭。
“瑤華呢？”他問。
“你放心，我已放他離去。” 她安撫他道。
“謝謝。”霜華的眸色墨如深淵，額頭青筋暴起，卻衝她微微彎起了唇角。
從前他從未中過蠱，不知道蠱蟲的厲害，這次他竟被小小的蠱蟲折磨，不過才三天，便感覺去了大半條命一般，深受煎熬。
這蠱好生厲害。
他已不是仙體，不知道自己還能再撐多久。
但他想，若她想要他去死，他願意隨時死在她的面前。
他不後悔。
妖神靠近他，封住了他的唇。
她又來了，明明知道他很痛苦，卻偏要看他痛不欲生的樣子。
如果這樣能讓她解氣，放下過往的怨恨，那便隨著她吧。
霜華想著，認命地閉上了雙眼。
沒想到，這次她吻他，吻得輕柔又濃烈。
她小心翼翼地舔舐著他乾裂的唇瓣，又吻過他的眉眼、鼻子、脖頸，舌頭劃過他每一處受傷的皮肉。
那酥麻的觸感，令他不由呻.吟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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