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難看的還是那位溫家家主,因為他的幾個子侄昨夜為了遏制感染蔓延“失手”殺了平民,現已下到獄中。
將鏡頭視野抬高,向下遙望楚州城全城,昨夜一夜動盪,許多房屋已然燒燬、倒塌。
但清晨的日光之中,處處升起清輝法光,城主府派出的修士在將江城修復。
她望著鏡頭中有條不紊指揮部下處理災後重建事務的楚州城主,道:“楚州城的城主,大概是江原君昨天一併治好的。從前城主病弱,他們還有理由‘分擔部分事務’,如今看來,也名不正言不順了。”
商道靈倚著城主府闌干,嗤笑一聲:“江原君如果看溫家人不順眼,怎麼不把溫家給滅了,還把城主治好了和他們打擂臺,真是優柔寡斷。”
手握神力,難道不是想殺誰就殺誰,想滅誰滿門就滅誰滿門?
她卻道:“因為除非有大災厄,否則祂不想過多幹涉人間之事吧,所以沒有直接對溫家降下懲罰。祂的理念很好,讓人們自行書寫人間的詩篇。”
商道靈輕哼:“教主,你又知道那江原君在想什麼?”
很快,他戲謔笑容褪去了。
“嗯,我昨天好像夢到祂了,祂說話很有哲理。還有你怎麼又沒說‘您’,回頭給我抄五十個您字。”
昨晚,她才說了他幫楚州城一把就給他晉升,結果下一刻,一片白光籠罩,將全城人治癒。
他自認遵守道義,沒完成的委託便不收取報酬,昨夜自是也沒說什麼——但從今以後,最好最好,別讓他遇到什麼模仿江原君風格、奉江原君為圭臬的酸文人。
偏偏她哪壺不開提哪壺。
“呀,小商,你看那邊,靈雲長老好像給那兩位夏姑娘繫了新的玉佩。”
順著她指示望去,城主府園林內是那群即將啟程返回宗門的遊天宗修士。而那對姐妹,腰間已然繫上象徵內門子弟的玉佩。
看商道靈此刻臉色,榮春松心道,這小商似乎心情很不好啊。
人人都能升,為什麼就我大男主升不了!
唉,急什麼呢,等她把K10的職位名稱編出來了就找個由頭給他升職。畢竟,他是給她立功一件呀。
城主府的修士重建城中建築之餘,在江城府遊人最多的一處湖泊旁,又開鑿了一方蓮花池。池邊有一座小碑,寫了“感念蓮花天”五字。
就在她心情不錯而商道靈心情很壞的當口,那令他心情很壞的始作俑者,靈雲長老,臨行前還非要和他寒暄幾句。
“多謝天尊和道長昨夜出手相助……”
“大恩不言謝,你們迴游天宗後可以給蓮花天和我立個塑像。”
“這……呃,我們宗門內很少立像,遊天宗宗旨逍遙自然,就連開山祖師也沒有立像……”
“那還說什麼,那就是你們誠心還不夠。”
魘巢道長今日似乎火氣很大,昨夜還只是戲謔調侃,怎麼今天直接夾槍帶棒上了。
靈雲有點汗流浹背了:“雖無法為尊者立像,但蓮花天尊者的美名,我回去後會在講法壇宣揚。”
商道靈呵呵一聲:“說起來,我在姑蘇臺也遇到過兩個遊天宗弟子,被我奉蓮花天之名救下後也是隨便說了幾句感謝就走了。”
他此言,是意指這什麼靈雲長老說回去後為她宣揚美名純屬放屁。只是上臺講兩句,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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