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洲站在擂臺邊,仰頭看著擂臺上的阮嬌嬌,良久,阮明洲把手遞了過去,“下來吧。”
“夫……”
阮嬌嬌沒能說下去,她撲在繩索上,把臉埋在臂彎裡無聲地啜泣,窄小的肩膀簌簌地抖動著。
阮明洲回頭掃視著己方陣營——
許彤腿上打著繃帶,過度使用精神力的她此時此刻眼神無比空洞。
嶽靈白色的班服血漬斑斑,後腰那塊尤其突出,那是她自己的血,那處傷口再深一點點就能捅破腎臟。
鄧雨正在給高安悅煉著鎮驚開竅的丹藥,上一場那小子的對手是個即將破境金丹的魂修,儘管最後高安悅險勝,卻也被精神力折磨得頭疼不已。
……
傷兵滿營,除了還在擂臺上的阮嬌嬌,他們,再沒有一戰之力。
阮明洲收回目光,衝著阮嬌嬌彎起唇角,難得開起了玩笑:“下來吧,下次說話前記得把下巴託託牢。”
可是阮嬌嬌並沒有笑,反而哭得更大聲了。
“阮嬌嬌!”擂臺上的劍修叫囂道:“念在你是玲瓏閣的少夫人,我給你三分薄面,趕緊下去!”
劍修這一嗓子無異於是導火索,瞬間點燃的對方陣營——
“阮嬌嬌輸了?哈哈哈哈……阮嬌嬌終於輸了!”
“願賭服輸,趕緊下去換別人上!”
“嘁!他們哪兒還有人啊?我聽說那慫貨早就回宗門了,現在都不肯過來那不就坐實了她是嗑、藥嗑起來的修為嘛!”
“為了那麼個爛人打成這樣,我都替阮嬌嬌不值!”
……
汙言穢語間,一襲黑衣從演武臺外走了進來。
高束的馬尾在腦後肆意搖擺,黑色的勁裝包裹著年輕男人蓄勢待發的體魄,他大步流星地跨上擂臺,站定後召出用了將近三年的銀槍——
這些造謠生事的垃圾還不配他用本命槍!
松年驚叫出聲:“凌徹!”
阮嬌嬌抬眼看來,隨後又“哇”的一聲哭得驚天動地……
阮明洲笑意蔓延,他拉了拉阮嬌嬌的衣襬,“好了,凌徹來了,你總該下來了吧?”
凌徹撿起地上的盾牌,遞給阮嬌嬌,“辛苦了,先去治傷,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待阮嬌嬌走下擂臺,凌徹這才斜睨著臺上的劍修。
劍修的危機預感迫使他連連後退,他能察覺到眼前的武修,周身都散發著無盡的殺意!
並沒有關注本屆宗門大比的劍修打量著凌徹身上的勁裝,“你是何人?這是我玄門三宮的事,外人不得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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