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為什麼會知道?剛才趙婧瑤不還說生辰八字如此私密的東西,只有本人和家人知道嗎?
可是這一次,哪怕凌徹腦袋上的問號都快實質化了,李欽浩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
蓬萊駐地。
眼瞧著萬幻宗少主在紅箋上一筆一畫地寫下嶽靈的生辰八字,身為嶽靈主治醫修的胡長老也是一臉錯愕。
五州界中,修士能用到生辰八字的地方並不多,而有一處卻是必須要用到的,那便是合婚。
胡長老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李欽浩身上的玄色道袍,沒人注意到她眼裡的錯愕悄然變成了懷疑。
李欽浩放下毛筆,吹了吹紅箋上的墨跡,把紅箋對摺後才遞給胡長老,“有勞前輩費心了。”
胡長老唇角微揚,笑意不達眼底,“本座是受玄門三宮執事長老所託,李少主不必客氣。”
言下之意是……這是蓬萊仙宗和玄門三宮的事,和你們萬幻宗無關。
李欽浩窘迫地抿了抿唇,“那我可否去看看嶽靈?”
胡長老:“男女有別,多有不便,何況嶽靈並非我宗門人,本座也做不了主。”
聞言,凌徹挑起眉梢,儘管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但他還是聽得出胡長老不喜李欽浩,甚至還有些敵意。
另外剛才李欽浩也提過他知曉嶽靈在蓬萊治傷,卻又對病情一無所知,可是以他對嶽靈的看重,沒道理不來探望,或者……他來過,卻也像現在這樣被蓬萊長老拒之門外?
凌徹的目光在李欽浩和胡長老身上逡巡,蓬萊和萬幻宗都是陣修宗門,前者窮困潦倒,後者卻揚名立萬。
難道……是同行相輕,蓬萊因嫉妒而敵視萬幻宗?
就在凌徹忙著頭腦風暴的時候,碰了顆軟釘子的李欽浩自覺地提出告辭。
凌徹和蓬萊長老也不熟識,做過禮後便和李欽浩一起離開。
“唉?”裴景初剛挑簾進來,就和二人撞了個正著,“你倆怎麼在這兒?莫不是找到嶽道友的家人了?這才多久?也太快了吧!”
“說來話長。”凌徹心裡還裝著其他事,並不想浪費口舌,“總之你們施針要的東西已經交給胡長老了。”
裴景初眸光微變,而後又口吻輕鬆道:“太好了,那胡長老很快就能推演出時辰和穴位,配合天時給嶽道友施針,相信過不了多久她就能醒過來了!”
縱然知道蓬萊仙宗不待見自己,但李欽浩還是感激地衝裴景初做禮,“有勞貴宗前輩,嶽靈就拜託你們了。”
裴景初不自在地還了一禮,想到把嶽靈傷成這樣的就是眼前這位,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裴景初眼珠一轉,就衝著凌徹扯開話題,“話說你報名個人戰了嗎?”
嗯……昨天芙黎暈厥的時候,裴景初第一時間為其施針疏通淤血,當時凌徹也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裴景初就順手把了脈,自然知曉這小子又瀕臨突破的事。
而現在金丹中期的裴景初已經看不出凌徹的修為跟腳,就證明凌徹已經順利突破,已是金丹巔峰期。
這時候會這麼問,正是因為裴景初也報名了個人戰,然而凌徹只是金丹初期時就讓裴景初陷入過生死危機,更何況是現在……
就在裴景初都開始思考要不要退賽的時候,就響起了凌徹的天籟之音——
“沒有,也不打算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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