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此起彼伏,芙黎“噌”的一聲跳了起來,像受驚的兔子似的一頭扎進凌徹的懷裡,雙手緊緊的環著他的腰身。
凌徹一邊安撫地拍著她的背,一邊凝重地盯著極速下降的天花板以及簌簌掉落的灰塵,“許彤猜得沒錯,石屋裡果然有時間限制,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進入秘境也才兩刻鐘。”
倘若屋頂真的是兩刻鐘下降一次,那按照芙黎的推測,六刻後青銅鎖就會被砸壞,而一個時辰後,大夥兒就會被砸扁。
凌徹緊抿著唇,有些後悔那天隨口說出去的客套話,假如他沒答應幫高安喜的忙,那麼也不會置芙黎和夥伴們於險境。
人都有親疏遠近,高家兄弟的死活,哪有芙黎的命重要?
想到這裡,凌徹抱緊芙黎,之前,不論是宗門大比還是五州大比,他只當自己是個很能打的武修,但凡要動腦子的事都預設交給芙黎和阮明洲或其他聰明人,而現在……
凌徹深吸一口氣,他一定要在屋頂把青銅鎖砸壞以前想到辦法,帶大夥兒離開這個鬼地方!
“沒事了。”
待屋頂徹底不動後,一心想要破局帶夥伴們離開這裡的凌徹狠了狠心,輕輕推開芙黎,繼而便覷著地縫兀自出神,歷來容易想太少的腦子一點點地轉動起來,良久,“左右兩側石牆底部都有地縫,那……地縫會不會就是用來傳遞鑰匙的?”
芙黎看著地上分別擺放著的三套鑰匙,“你的意思是確實有傳遞鑰匙的必要,卻不是像我們這樣傳過來只是為了尋找不同之處?”
話音剛落,芙黎腦海中就亮起了燈泡,隨後便興沖沖地大聲道:“李蔚!告訴少閣主,石牆底部之所以有地縫,是因為有傳遞鑰匙的必要,也就是說,或許我們每個石屋裡的五把鑰匙都不是用來開自己石屋的門,而是開其他石屋的!”
聞言,凌徹眉目舒展,頓時有一種自己不成熟的想法被別人進一步完善的滿足感,他彎起唇角,看來他的腦子也不是毫無用處。
“我越來越覺得你的想法是對的!”芙黎毫不吝嗇地衝著提供思路的凌徹豎起大拇指,“這麼一來,就證明石屋和石屋之間還存在著某種關聯!”
凌徹試圖跟上她的思路,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七間石屋究竟能有什麼關係……
然而有人比他還著急——
高安喜嗓音略顯沙啞,“諸位道友,抱歉,倘若事先知道一夢秘境如此兇險,我一定不會同意讓你們陪我涉險,倘若你們因為我出了事唔唔唔……”
高安悅捂著同胞兄長的嘴,沒好氣地大吼:“哎喲我的哥,都啥時候了你還說這些!你就別給大夥兒添亂了行嗎?”
幾息後,高安悅又歉疚道:“我哥說得對,抱歉,我不該讓你們來的。”
“來都來了說這些有什麼用?”許彤兇巴巴地吼:“你倆幫不上忙就閉嘴!”
李蔚玩笑道:“高安喜,你道歉不用帶上我,我答應跟來是為了天材地寶,可不是為了幫你治病哦!”
芙黎和凌徹不知道誰又說了什麼,沒一會兒就聽到高家兄弟和李蔚的笑聲,前一刻還凝重的氣氛頓時又熱絡起來。
凌徹尋找到芙黎的視線,“你呢?會怪我嗎?”
芙黎莫名其妙,“怪你什麼?”
凌徹歉疚地低著頭,“這是我們五個人相識以來,我第一次做主,結果就……”
“停停停!”芙黎強硬打斷:“你們幾個道歉上癮啊?”
眼瞧著凌徹低垂著腦袋,臊眉耷眼的模樣,芙黎兩手捧著他的臉頰,與之對視,“你相信我,相信少閣主嗎?”
凌徹從她眼裡看到了認真,“當然!”
“那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芙黎用拇指提拉著他的唇角,在他臉上拉出一個純手工的笑容,“開心點,現在還不是道歉的時候,有這功夫還不如跟我一起玩大家來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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