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寬敞的屋子,正中擺放著一張木質方桌,方桌的四周各放著一把圈椅,桌上亮著兩支紅燭,這也是屋裡唯一的光源。
在方桌前方靠牆的位置擺著一個半人高的木櫃,而在木櫃的兩邊各有一扇門。
芙黎來不及細看就拉著凌徹走到第一間石屋前,芙黎拍了拍石門,“許師姐,外面沒有危險,你出來吧!”
與此同時,其他石屋裡的夥伴們也陸續走了出來。
或許是剛才輸出全靠吼,傷了嗓子的緣故,一時間大夥兒都沒了說話的興致,屋子裡只有踢踢踏踏的走路聲,大夥兒就這麼沉默又欣慰地打量著毫髮無傷的彼此。
然而這種無聲的慶祝卻沒能堅持三個呼吸——
“轟隆!”
“啊啊啊啊!!!”
七道石門自動閉合,巨大的聲響嚇得芙、松、許、舒尖叫連連,哪怕是向來膽大的凌徹和阮嬌嬌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一激靈。
“你們快看這邊!”盧亦承指著第一間石屋的方向,“上面突然出現了色彩!”
石門嚴絲合縫的閉合,變成了一道厚重的青灰色石牆,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此時就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牆上作畫似的,色彩豔麗的畫面正從左側的牆壁上一筆一劃的呈現,大約過了一刻鐘,整面石牆就被敘事性極強的畫作填滿。
色彩明豔的壁畫使得芙黎眼前一亮,不論是畫技還是筆觸都是大師級別,和原世界享譽國內外的某煌壁畫有得一比,然而當看清這如同連環畫一般的畫面所表達的故事,芙黎卻“嘖”了一聲,瞬間有種殺雞用牛刀的可惜之情。
只因這大師級的壁畫講述的故事太過俗套,俗套得堪比古早言情小說——
沒畫五官的白衣女子十五歲引氣入體成為修士,然而因其既不出類又不拔萃的資質,在宗門裡不但不受重視,還處處遭受同門的欺壓,屬實是受氣包小可憐一枚。
某天,白衣女子遭了幾個師姐的暗算,被打暈後綁住手腳扔進了膳堂的柴房,臨關門前,一個火折從門縫裡扔了進來。
火折立馬點燃了乾燥的柴火,濃煙滾滾,烈火炎炎,然而被綁住手腳的白衣女子動彈不得,完全沒有自救的能力。
火勢蔓延得很快,不消多時柴房就被火焰吞沒,白衣女子猶如身在地獄之中的困獸,只能躺在地上絕望地等待著死亡。
就在瀕死之際,甘霖從天而降,澆滅火焰的同時也喚醒了白衣女子對生的希望,她睜開被火與煙燻得發疼的雙眼,淚光中,她看見身穿青衣,同樣沒畫五官的男人冒雨而來,在一片狼藉的焦黑中將白衣女子打橫抱起。
許彤從左到右地看完整幅壁畫,用嘶啞的聲音總結道:“是個英雄救美的故事。”
高安喜瞥她一眼,而後又此地無銀三百兩地默默低下頭,雙頰莫名泛起兩團紅暈。
在高安喜眼裡壁畫中無臉男女都有五官,畫的正是他和許彤,敘述的故事也並非火場救美,而是他和許彤初遇時的場景。
巧合的是,那時的高安喜救下了差點被馬車衝撞的許彤,正應了許彤的那句“英雄救美”,所以高安喜並不覺得有哪裡不對,忙著害羞的他也就沒和夥伴們互通有無。
無獨有偶,沒人知道凌徹眼裡的壁畫也是另一番模樣——
在凌徹看來石牆上似是有兩幅壁畫,在火場救美圖的底下還藏著另一副畫,隱隱約約能看清畫的正是玄門三宮藏書閣外,他擋在芙黎身前,用銀槍指著高安悅咽喉的場景。
“這似乎只畫了個開頭。”
松年的聲音讓凌徹下意識地偏頭看去,然而當他再回頭看壁畫時,畫面就只剩火場救美,再也找不到另一副畫的影子。
凌徹自我懷疑地蹙起眉心,是幻覺嗎?
“先別管畫,估計只是一夢秘境的故事提要。”芙黎指著眼前的新場景,“八成又要解謎,大家都來找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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