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彤面露難色,這哪是說忍就能忍的?“你、你等會兒!要不先讓少閣主看看需不需要擦點藥酒什麼的。”
嗯……最好那藥酒還有止疼的效果……
“是,先讓我看看。”阮明洲擠了過來,三十六度的嘴張合間就說出了最冰冷的話:“萬一頭髮上有毒呢?”
許彤臉色瞬間蒼白,哀嚎道:“你是魔鬼嗎?都說了不要在秘境裡立任何旗子!哎呀!盧家小子,快把桃木遞給少閣主,他這麼一說搞得我好怕啊!”
芙黎也跟著瞳孔震顫,不,阮明洲不是魔鬼,他只是從前那個少年,沒有一絲絲改變!
“我只是做出了一個醫修應有的判斷和猜測並不是立旗子。”阮明洲倏地拔下一根碎髮,觀察著許彤臉上出血點周遭的情況,片刻,“沒毒。”
聞言,情緒經歷了大起大落的許彤立時飆淚,“嗚嗚嗚……嚇死我了!”
阮明洲皺眉,“你這臉上全是創口,不想爛臉就不準哭。”
“……”
此時此刻,許彤無比想念比阮明洲會說話且更溫柔的醫修鄧雨。
“少閣主,你們別忙著拔頭髮了,我看到那裡有一大堆碎髮飄起來了!”松年連忙掏出一塊防水布,“先用這個擋一擋!”
松年抖開防水布,包圍圈裡的其他人一人拉一邊,很快就把除了“武力值”以外的所有人蓋了起來,有了許彤的前車之鑑,大夥兒捂住臉的同時還不忘閉上眼睛。
可……
“啊呀!”芙黎把扎入指尖的碎髮拔了出來,閉著眼睛用手帕按壓著出血點,“這頭髮還真不簡單,它是知道往哪裡扎最疼的!”
“大年,把防水防風不透氣的法衣拿出來。”阮明洲看了看防水布下狹窄的空間,“先拿五件,給嬌嬌他們穿上。”
芙黎:“松哥,你再找找有沒有能保護眼睛的東西,這頭髮紮在其他地方就還能忍受,可萬一扎進眼睛八成就瞎了!”
松年頓住,很好,無所不囤的他終於被芙黎難住了,“沒有。”
迎著夥伴們不可置信的眼神,人設崩塌的松年抓了抓頭,挽尊:“下次就有了!”
防水布外,凌徹冷覷著那如蜂群聚集般的斷髮和碎髮,“我們不能再這樣斬下去了。”
誠然,他們再怎麼劈砍也只能把長髮斬成極短的碎髮,不能徹底消滅頭髮的同時反而還增加了碎髮的攻擊力。
“你們幾個腦子好使的快想辦法啊!”李蔚一邊快速地套上法衣一邊氣惱道:“若是在外面還能一把火把這些頭髮全燒了,可這間屋子裡有那麼多傢俱和帷幔,我怕一不小心就把屋子給點了……”
松年順著李蔚的想法發散思維,“火不行,那水呢?頭髮打溼以後就會落到地上吧?”
阮明洲搖頭,“這些頭髮都能無風自動,怎麼會怕被水打溼?”
“普通的水確實不一定能成,但我有不普通的!”松年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水缸,拿在手裡晃了晃,“癸凝水總行吧?不但能打溼還能粘住!”
“這些頭髮飄得滿屋子都是,你打算怎麼潑灑癸凝水才能準確地粘住大部分的頭髮?”芙黎摳摳臉,繼續潑冷水,“就算你想到辦法能從屋頂上潑灑癸凝水,可你別忘了癸凝這種東西使用起來就相當於無差別攻擊,哪怕是法衣也擋不住,它能把頭髮粘在地上,就能把我們也粘在地上。”
“呃……”松年頓時卡殼,想了半天也沒想出讓癸凝水只粘頭髮不粘人的辦法……
“讓我試試。”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舒慕掀開了防水布,弓著腰地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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