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星閣的屋頂立時自動收縮,露出夜色中的漫天繁星。
周含章舉目眺望,在點點星辰中搜尋著能讓親傳弟子如此慌亂的原因。
片刻,周含章瞳孔驟縮——
深沉的夜幕中,火星熒熒閃爍,悄然逼近組成守護神蒼龍的東方七宿,隨即緩緩滑至東方七宿中由三顆星體構成代表龍心的心宿中。
周含章死死凝視著火星接下來的動向,須臾,就見橘紅的火星停在了心宿三星中唯一呈紅色且最亮的商星周邊,幾乎擦著商星的光暈,兩顆紅星無聲對峙,夜空也隨之變得壓抑。
周含章怔怔地看著已成定局的天相,低聲喃喃:“熒惑守心,大凶之象。”
幾息後,周含章想起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大喊:“快!備車去蓬萊!”
*
玄門三宮,乾坤樓。
執事長老推開書房的門扉,引著陳長老走了進去,“三宮主,陳嵐來了。”
半刻鐘前,執事長老收到三宮主的傳音,讓他用最快的速度把陳長老帶來書房。
“三宮主。”陳長老衝著圈椅裡的玄衣男人做了個禮,隨後看向懸浮在書桌上的星海幻影——幻影的中央正是火星和商星無聲對峙的畫面。
“你可知芙黎和凌徹去了哪裡?”三宮主一改往日的懶散,此時正端坐在圈椅上,神色也極為嚴肅。
“五日前許彤告知我他們幾個要隨高家弟子高安喜去一夢秘境,想來此時還在一夢秘境中。”迎著三宮主肅然的眼神,陳長老忍不住問:“可是有何不妥?”
三宮主不答反問:“除本宗弟子外還有誰同行?”
陳長老:“劍閣李蔚,法家舒慕。”
“周睿,你即刻傳信給阮思源、段延希、路存光還有舒然,讓他們部署在一夢秘境外的人不得輕舉妄動,且立刻趕來乾坤樓!”
說完,三宮主食指輕敲桌面,下一秒便顯現出一個精巧的馬車擺件,和普通馬車不同的是這擺件上的四匹流馬還雕刻了翅膀,沒錯,這就是能飛的駕四馬車。
三宮主把擺件推到陳長老面前,“雲舟速度太慢,你用這個,和錢旭帶一隊人過去,一旦找到凌徹他們,不論是誰,不論生死,即刻送至乾坤樓!”
不論生死……
陳長老答應一聲,抓起馬車擺件就大步往外走,甚至都忘了行禮。
執事長老則是拿著手機給被點到名的人一一發信,待發完最後一封資訊,執事長老才看向那副星海幻影,“可是今日星象對聖子等人不利,您才有如此部署?”
“是。”深知魂修並不精通占星術,三宮主指著幻影中的火星耐心解釋:“熒惑乃兇星,主喪、災、兵、亂、禍等等。”
三宮主在東方七宿的區域畫了個圈,“這是東方蒼龍,你可以理解為五州,就在一刻鐘前,熒惑星侵入蒼龍七宿之心宿,亦是龍心的位置,如此便預示著五州的核心時局將為之動盪,最後,熒惑星留駐於心宿主星商星周邊與之對峙,也就是說……能改變五州時局的天命之人即將遇險。”
*
一個時辰後,蓬萊仙宗,坎離樓。
“天命之人……你是說玄門三宮的聖子會有危險?”段延希瞧著桌上門下弟子剛送來的信箋,臉色如罩寒霜,“難怪三宮主會有如此部署。”
“依我看,你現在就動身去乾坤樓,或許三宮主如此吩咐並不是為了當面斥責你和路前輩插手聖子之事,而是……聖子恐有性命之憂!”周含章解釋:“對蓬萊而言,熒惑守心的天相併不陌生,據我觀歷任觀主記錄,上一次出現熒惑守心,是在兩千四百一十一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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