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洲連忙追了上去,“你別跑!你的傷還沒痊癒,待會兒氣血上湧又要嘔血了!”
“哎呀,你聲音小點!”阮嬌嬌聽話地改跑為快走,“當心被師妹聽見!”
不消多時,阮嬌嬌就大步跨出乾坤樓,站在空無一人的廣場上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紅色訊號彈,對著天空乾脆利落地拉動拉環。
乾坤樓是玄門三宮的中心,整個宗門都能看到在這兒發出的訊號彈。
“砰……”
訊號彈升至頂點,在碧藍的天空中炸出一朵象徵成功的紅色煙霧。
幾息後——
山呼海嘯的歡呼聲從四面八方響起,成千上萬人同時發出的聲浪震得整個玄門三宮都為之顫動!
他們忙前忙後八個多月,舉全宗之力救治的那個人,終於醒了!
其實松年一共做了兩枚訊號彈,一紅一白,紅色代表芙黎成功甦醒,白色則代表失敗,然而阮嬌嬌只拿了紅色訊號彈——在這件事上阮嬌嬌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她相信她的師妹一定會醒過來!
與此同時的阮家院子裡,放在桌上的手機亮起了紅光。
額頭上纏著繃帶的李蔚連忙點開蝴蝶圖示,大聲朗讀著來信:“是松年發的,他說……芙黎已醒!”
“啊啊啊啊嗷嗷嗷……”高安喜激動地跳了起來,瞬間扯到了左腿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哈哈哈哈……”盧亦承毫無同情心地大笑,然而笑著笑著還沒痊癒的臟腑就隱隱作痛,一時間他笑得比哭還難看。
嶽靈吸了吸鼻子,用還能動的左手和內傷的李欽浩擊了個掌,“太好了,芙黎終於醒了!”
李欽浩彎起唇角,虛弱地回:“我們的付出沒白費!”
一旁餘毒未清的裴景初看看二人,“傷也沒白受!”
因長期過度使用精神力導致聽力嚴重下降的許彤茫然地大聲問舒慕,“他們在高興什麼?”
同樣過度使用言出法隨導致語速變慢的舒慕緩緩道:“芙……黎……”
許彤把耳朵湊了過去,“什麼?大聲點!”
就在這時,阮明湖帶著高安悅走了進來,瞧著這一屋子的傷患,剛痊癒不久的阮明湖嘆了口氣,“若是讓芙黎看到他們傷成這樣,非得再嚇暈過去不可。”
從始至終唯一沒受過傷卻被當僕人使喚的高安悅撇撇嘴,“等她好了非得宰她一頓好吃的!”
*
乾坤樓,臥房。
隨著眾人的離開,剛才還熱熱鬧鬧的氣氛頓時冷凝,芙黎抬眼打量著許久不見的男朋友,他瘦了,肥大的黛青道袍越發像個麻袋一樣嚴嚴實實地裹在身上,讓她看不出破綻,只依稀察覺出那略微凹陷的臉頰,襯得眉眼有些無神。
“我清醒也有半個時辰了,你怎麼都不和我說話?”芙黎佯裝生氣,“看來你一點也不想我,唉!虧我還夢到唔……”
話到一半她就被男朋友物理“滅口”,微涼的唇瓣溫柔而堅定地貼上她的唇,一秒,兩秒,三秒……就在彼此的呼吸逐漸紊亂時,凌徹卻剋制地退開,將她擁入懷中,抱緊。
察覺出凌徹的異樣,芙黎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心口緊貼著他的胸膛,就連說話時都能感受到彼此胸腔的震顫,“我剛才說那些是逗你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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