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奇怪。”凌徹難掩笑意地解釋:“我記得在咱們入門考核的時候,你曾在考核空間旁看過玄一宮和玄二宮的考核流程,還記得那兩宮的新晉弟子在入門時都要在弟子命牌上渡入個人靈力麼?”
“記是記得。”芙黎唇角抽搐,滿是問號的腦袋上又冒出新的問號,“可你為什麼會知道我圍觀過那兩宮的考核?”
凌徹挑了挑眉,笑得無奈又寵溺,“還能為什麼?”
當然是關注她嘍!
入門考核時,自從看清芙黎捆在流馬背上的紙條寫的是她的名字時,凌徹的目光就沒從她身上離開過,圍觀著她替阮明洲出頭,又目送她進入玄三宮的考核空間,直到確認她順利入門,他才排隊參加考核。
只不過那時的關注只出於好奇,還無關情愛。
當然,眼下有旁人在場並不適合小情侶說私房話,凌徹輕咳一聲,跑偏的思路也跟著回到了正軌,“修士在弟子命牌上渡入個人靈力,從此命牌就和修士繫結,修士隕落時自身靈力會重歸天地,那麼弟子命牌裡的那絲個人靈力也會理所當然的溢位,失去個人靈力的弟子命牌就會像流馬和風鳶一樣變成普通的器物,會黯淡無光卻不會碎裂。”
“哦……”芙黎整理著思路,“也就是說兩位前輩的弟子命牌突然不合常理地碎了,如此一來,就算當時兩位前輩已經隕落,可命牌裡的個人靈力也沒辦法正常溢位,世上還有屬於他倆的個人靈力存在,所以總管事才會說隕落的不徹底,同時也給蓬萊留下了驗證轉世的依據——個人靈力具備唯一性和終生不變性,這樣蓬萊就能根據那兩縷殘存的個人靈力比對後世擁有‘四丁未’命格的修士究竟是不是兩位前輩的轉世!”
瞥見阮明湖贊同地點頭,芙黎就知道她猜對了,正當她要繼續往下問時,裴景初卻搶先開了口——
“只有一縷。”
迎著三人不解的眼神,裴景初解釋:“當時兩塊弟子命牌同時碎裂,碎片飛了滿地,大部分都炸成了齏粉,我宗前輩嘗試很久也無法復原,只從一塊較大的碎片中抽取出一縷個人靈力,可至今都不知道那縷靈力究竟是莊宗主的還是裴長老的,不過對我宗門人來說,能復活他們其中的一個也心滿意足了。”
芙黎點點頭,追問道:“蓬萊執意復活那二人的另一個原因呢?”
“那就和你有些淵源了。”阮明湖喝了口熱茶,“據河洛觀記載,三千年中五州出現過兩次熒惑守心的星象,一次是八個多月前你遇險的時候,另一次嘛,便是兩千四百一十一年前,莊、裴兩位前輩的弟子命牌碎裂的那天。”
芙黎“噌”地站了起來,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所以那兩位前輩和我一樣,是星象預言的天命人!”
是的,前有河洛觀老觀主賭上性命的卦辭,後有熒惑守心的星象預言,這便是莊南和裴蘊真的特殊之處——
渡劫境卦修和星象預言雙重肯定的,擁有“四丁未”八字格局的天命之人!
難怪蓬萊門人要費時費力的“復活”他們,或許當年這二人沒有意外隕落,說不定天門封閉的問題早在兩千多年前就已被他們解決,千年後的三宮主也就不用大費周章地把芙、凌二人撈回五州。
咦?
清明的眼眸頓時變得迷茫,芙黎眉心擰個疙瘩——既然那兩位前輩早就被鎖定成天命人,三宮主直接撈他倆不就行了?為什麼最後撈回來的卻是和蓬萊以及“四丁未”八竿子打不著的她和凌徹?
“那嶽靈是那兩位前輩的轉世麼?”
凌徹冷不丁的問話打斷了芙黎的思路,她姑且把腦袋裡的問題放到一邊,重新坐回圈椅裡,順勢看向裴景初,等待著答案。
然而裴景初卻像是從未想過凌徹會這麼問,眼裡一片迷茫,“不知道,我宗還沒來得及確認,芙黎就應星象遇險了。”
很好,這回換凌徹茫然了,“這和芙黎有什麼關係?”
“對啊!”芙黎也被迷茫傳染,“和我有什麼關係?”
裴景初有理有據:“你應了熒惑守心的劫難,又和兩位前輩一樣得了肖宗主的真傳,再者還是玄門三宮聖子的道侶,種種機緣巧合,哪怕你不是那兩位前輩的轉世,也是三宮主和星象預言認定的天命人,所以從你應劫後我宗就打消了尋找二位前輩轉世的念頭。”
阮明湖打趣道:“畢竟渡劫境修士的卦辭再準,也沒有三宮主的眼光準。”
確實,更何況以蓬萊的處境,與其傾盡所有的“復活”一個兩千多年前的蓬萊天命人,不如竭力幫扶如今的天命人,畢竟——








